入战斗。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要为王木匠报仇,为所有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自卫队的队员们死伤惨重,但他们依然没有退缩。日本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青埂镇,竟然会有这么顽强的抵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原来是国民革命军的队伍赶来了。日本人见势不妙,赶紧撤退了。
林砚青和剩下的队员们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们虽然疲惫不堪,但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五、诀别
战斗结束后,青埂镇一片狼藉。房屋倒塌,道路被毁,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破碎的青瓦散落在青石板路上,被雨水泡得发黑,混着未干的暗红血渍,踩上去滑得让人重心发颤。镇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被炮弹削去大半,焦黑的断面淌着黏腻的树脂,像极了无声淌下的泪。
林砚青带领着幸存的村民们清理战场,掩埋死者,救治伤者。他的左臂被子弹贯穿,纱布早被血水浸得发深,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钻心地疼,可他咬着牙不肯歇,右手攥着锄头帮着挖坑,指节绷得泛白。有人劝他先回屋躺着养伤,他只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断壁残垣里颤抖的妇孺,声音沙哑:“多一个人搭手,就多让先走的乡亲们早入土为安。”
阿禾得知王木匠牺牲的消息时,正蹲在临时搭起的草棚里给受伤的后生缝补开裂的布衣。指尖的针“啪嗒”掉在草席上,她愣了半晌,手里攥着那枚王木匠前几天刚给她打磨好的铜顶针,指腹反复蹭着上面磨得光滑的花纹——那是他熬夜就着油灯,用废木料里抠出的铜片一点点敲出来的,说镇上如今买不着新顶针,缝衣服别扎了手。
她抱着五岁的小石头,跌跌撞撞冲到镇口的空地上,一眼就看见白布单下露出的、王木匠那只满是厚茧的手。那双手从前总攥着刨子,在木头上推起一卷卷温软的刨花,小石头最爱把刨花塞在口袋里,当成会变香的小玩具。此刻那只手冷硬地摊在泥地里,指缝里还嵌着和日本人搏斗时抓下的军衣碎布。
阿禾腿一软跪了下去,小石头攥着她的衣角,睁着懵懂的眼睛晃她的胳膊:“娘,爹咋躺在地上呀?他说好要给我做木手枪的。”阿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