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先让我穿个衣服！"

安德烈慌乱地抓住楼梯扶手，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松散的睡衣领口。

丝绸质地的睡衣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却因为主人仓促的动作而显得皱巴巴的。

他的脸颊因窘迫而微微发烫——虽然不知道夜要带他去哪，但他可不想穿着这身睡袍就出门，尤其是和夜一起。

夜的黑色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歪着头思考了片刻，月光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理解。

："那你快点！"

她急促地跺了跺脚，皮质短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要来不及了！"

安德烈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卧室，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但夜小姐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竟闪烁着罕见的焦急。

他拉开衣柜时用力过猛，柜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该死..."

他低声咒骂着，手指在衣架间快速翻找。

最终他选了一套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这是去年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场合穿过。

系领带时他的手抖得厉害，不得不重来了三次才勉强打好一个温莎结。

当安德烈再次出现在楼梯口时，夜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变得挺拔的少年，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穿得很好。"

她在心里评价道，随即一把抓住安德烈的手腕，"走！"

两人飞奔下楼时，安德烈闻到了夜发间飘来的淡淡茉莉香气，混合着某种他说不上来的、像是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在祖母家后山探险的夏日。

："父亲，我有急事需要跟夜小姐出去一趟，午餐不用做我的份了。"

安德烈气喘吁吁地对坐在餐桌前的父亲喊道，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停下脚步。

安德烈父亲从报纸上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只来得及看见儿子被夜拽着冲出大门的背影。

："好，知道了，注意安全。"

安德烈父亲随口应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阳光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