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只在于,这少女实在是太小,小到让人无法接受。
可也是因为小,才让她找到了一家人活下去的机会。
与外面那些门窗紧闭,事不关己的富户相比。
那两个愿意将火借出的泼畜生,甚至能称得上一声好人。
至于柴帮,即便是没有他们囤柴惜售。
那满满十一个跨院的柴火,也轮不到这贫穷的父女。
“好人...这两个畜生竟然是好人...”
闷哼声中,一抹血线自陈年嘴角流出,扯出了一抹凄笑。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最荒诞的笑话。
可它就赤裸裸的摆在了自己面前。
任他本事通天,面对这堪称绝望的世道,又能施展几分?
即便他能凭空造物,让这城中变出无数柴来又能怎样?
解了今日之急,那明日的呢?
柴解决了,那米呢?面呢?
房屋、棉服...
后面还有多少要命的东西?
思绪飘飞,纷扰难抑,陈年想起了白日里万山君问的那句话。
“法官斩得了世间妖孽,困得住天下修行,不知可解决得了此物?”
此物,指的从来不只是柴!
那是为了活命的挣扎,为了生存的取舍!
是人心,亦是永无休止欲望!
“苍生之劫...还要由苍生去渡...”
“万山君,这就是你想说的吗...”
陈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眼底激烈的波动已被压成一片深寂的幽潭。
唯有两点火星闪耀,映出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瞳。
“可这世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桃杖无声触地,风雪从空荡的门窗灌入。
血丝蔓延,葫芦跳动。
两道幽影随着风雪缓缓消失。
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闷响。
陈年褪下自己那件青衫外袍,弯腰裹在少女半赤裸的身体上,转身走入巷中。
雪愈发紧了,风卷着冰粒砸在脸上,像钝刀刮骨。
单衣随风飘荡,陈年却没有感到丝毫寒意。
因为他心头有一股火,一股被他强行压下去、想要焚烧一切的火!
重伤在身,他解决不了城中缺柴,亦也无法让这天下人人吃饱。
可他还能动,还能解决那两个泼皮!
还能给这对父女最后的公道。
朔风正紧,卷起万千雪沫,吞没了陈年的身影,也吞没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