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明白了,我早就想明白了。
可濡儿与杜胜是我带出来的,我得完完整整地把他俩带回去啊,不然会死不瞑目的。
……
只是,还没等宁尘走上几步,身后的那座废墟中就传来了瓦砾砖石挪动的声音,宁尘错愕地扭头看去,见那道人影已经把自己挖了出来。
宁尘神情古怪,似哭似笑,仰天咆哮,“他娘的,你到底想要哪样啊?”
有些绝望啊,那样的一刀都没砍死他,我还能如何?你他娘的就不能等我看到濡儿杜胜完完整整后再出来吗,你到底要我怎样啊?
底牌尽出,黔驴技穷。
他不甘地大吼道:“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要我做什么啊?”
“去你娘的。”
“我不出去了,我留在这儿陪你,跟你死一块儿。”
“你满意了吗?”
宁尘从怀中掏出一片翠绿的叶子,不管上面的鲜血泥土,丢进嘴里大嚼起来。
这是老祖宗宁秋寒临行前送给他的保命之物,一片槐树叶子。宁尘此时心知肚明,就算他现在吃下这枚槐叶,也无力回天,他已是必死之身。
可若是吞下这枚槐叶恢复些许生机,叫自己多活上两三个时辰,还是能做到的。
你叫我生不如死,那我就要你这残魂彻底消散,永无来生。
宁尘疯狂地咀嚼着那枚槐树叶子,嘴角不断有青光漫出,清香气息萦绕周身。
他猛地将口中的槐叶碎片连同血水一同吞下,浓郁的生机使他那苍白无比的脸颊终于有了一抹血色。
他单手紧紧握着金乌刀,拖刀而行,大步流星,向着那道自称是也不是灼燃圣人的残魂极速掠去。
手中长刀与地面摩擦,无数火花应运而生,点燃了宁尘手中刀,身上衣,俨然成了一个火人。
在距离那道人影几丈之时,宁尘倏忽停下脚步,撩刀上挑,挥出一记刀刃。
不等看那记刀刃是否功成,宁尘紧随其后,继续向着那道人影残魂掠去。将手中长刀撇到一旁,空手对敌。
行进中,他摆出了一种自己才瞎琢磨出来的拳架,这是将拔河拳拳谱中的拔河式与断江式的拳意杂糅在一起得出的结果,至今还未在人前露面。
本想着这次游历结束,返乡后叫老祖宗提点一番的,现在估计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也好,这会儿就咱俩,不用怕丢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