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坐在办公桌后面,老位置,老姿势,一只手搭在桌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桌上的茶杯还在冒热气,他面前的文件夹摊开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似乎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埃尔文是来汇报一项普通的任务。
“关上门。”哈利说。
埃尔文把门带上,转过身来,这才看见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中年。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规整,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擦得发亮。他的脸很干净,眉眼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静,像是在这里坐了很久,又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走人,他看了一眼埃尔文然后又把目光转回来。
女人挨着他坐着,穿着深蓝色的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落在耳边。她的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像是受过什么训练。她也在看埃尔文,看得比男人仔细些,从脸看到手,从手看到鞋,又看回他的脸,然后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这是一对夫妻。
他没说话,毕恭毕敬的站直了看向哈利。
哈利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搁在一边,然后抬起眼睛看他。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脊背一僵。他想说点什么——任务失败了,查尔斯断了手,巴甫耶夫伤了脸,那三个人跑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哈利没问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沉下来,莫斯科的灯火在远处亮成一片,偶尔有车驶过广场,车灯的光在窗户上一划而过,像一道无声的叹息。
“坐下吧。”哈利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埃尔文没动,他站在那里,脊背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哈利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面前那只空了的茶杯上,杯底残留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
他用手指朝沙发那侧指了指,“介绍一下,这是基米尔少校和奥莉少校。我们处里最资深也是最优秀的情报员,常年驻外,最近才调回国内,当然他们也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
埃尔文的目光立刻转向沙发。
男人——基米尔——听到自己的名字,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他的眼睛很深,像冻了一冬天的湖面,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埃尔文不知道,这个基米尔少校很是低调,他对哈利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