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噩梦正在崩塌。

祭坛周围的石壁一块块裂开，裂缝外没有泥土，也没有庄园的建筑，只剩下不断闪烁的白光。地面跟着剧烈震动，断裂的祭坛缓缓升空。第九席靠着祭坛底座，胸前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呼吸已经十分微弱。

马逸添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还能撑住吗？”

第九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你也是卧底。”第九席说道。

马逸添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您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很早。”第九席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你太善良。古神教会让你处理普通人的时候，你每次都会找借口拖延。真躲不过去，你就偷偷把人放走，再拿尸体或者假身份回来交差。那些账有几次对不上，是我帮你补的。”

马逸添怔住了：“第三席查过我那几次，也是您把调查压下去的？”

“对。”第九席点了点头，“你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其实差得远。你每次撒谎，右手拇指都会去碰食指。刚才在庄园里，你说自己被精神控制，喊得太用力了。正常人被控制以后可没心思解释那么多。”

马逸添脸上有些尴尬：“我急着立功，想多杀几个信徒，也想让陆队长看见我的作用。确实有点急功近利。”

“能承认就行。”第九席的声音越来越轻，“你潜伏的时间不算长，现在呓语死了，灵魂契约也没了。回去以后，把你掌握的东西全交给守夜人。你可以回到光明里，不用再跟这群人混在一起。”

“那您呢？”马逸添低头看着他，“您也跟我一起回去。您潜伏十一年，掌握的情报比我多得多。会长肯定会给您安排治疗。”

第九席缓慢摇头：“我还有事没做完。”

“古神教会都被打散了，您还要做什么？”

第九席看向正在崩塌的梦境边缘，眼里多了一丝怀念：“等会长。我答应过他，只要任务没有结束，就一直留在这里。他会来接我。”

马逸添还想劝，脚下的祭坛忽然猛地一震。白光从四周灌入，梦境彻底破碎。两人的身体和断裂的祭坛同时被现实中的力量拉了回去。

庄园上空，黑芒已经覆盖了大片天空。

第三席催动最后两种禁墟，将地下和地面的所有金属全部拉到半空。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