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成年人手臂粗的枯死硬木树干,
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高停云的脑门上。
高停云连个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两眼猛地向上一翻。
刚才好不容易因为剧痛和焦急而积攒起来的一丝清醒,
瞬间被这记势大力沉的“物理闷棍”给彻底砸散了。
他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阿梅的肩膀上,彻底又晕了过去。
“汪!汪汪——!”
就在高停云再次晕死过去的同时,
一阵急促而凶狠的犬吠声,
突然从他们身后那片漆黑的丛林中传来。
那声音并不遥远,
而且在潮湿的风中,听得清清楚楚,
那几条恶犬的獠牙已经快要贴到了他们的后脚跟。
莱塔猛地停下脚步,
握着缅刀的手因为极度紧张而骨节泛白。
她那双在黑暗中如夜猫般锐利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绝望:
“怎么这么快?
我们走的是后山的野路,而且刚刚下了雨……”
“是草药味,小姐。”
背着高停云、满头大汗的阿梅喘着粗气,
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这中国人身上的刀伤和枪伤太重了,
咱们给他敷的那些止血生肌的草药,
虽然药效好,但味道太冲了!
哪怕雨水冲刷,那股子生涩的苦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在那些猎狗的鼻子里,就像是点了天灯一样显眼!”
“快!没多少路了!
翻过前面那个小山包,再往前走一点点,就是中国人扎营的河畔了!”
莱塔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挥舞着缅刀像疯了一样劈砍着前方的荆棘。
三人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在泥泞中亡命奔逃。
然而,两条腿的人,
终究跑不过四条腿的猎犬和那些在这片丛林里如鱼得水、常年以打猎为生的缅人追踪者。
“在那边!!看到他们了!!”
身后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缅人的叫喊如同鬼火般在林间跳跃。
“嗖——噗!”
一支吹箭擦着莱塔的耳边飞过,
死死钉在了前面的树干上。
紧接着,两头呲着带血獠牙的缅甸猎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窜出了灌木丛,
直接扑向了跑在最后面、背着高停云的阿梅。
“啊!!”
阿梅为了护住背上的高停云,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