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去拿地上掉落的手枪,
却被二把手一刀砍过了脖颈,彻底没了生息。
“噗嗤——!!”
滚烫的鲜血如同泼水般溅射开来,
甚至有几滴直接飞溅到了头人亚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看着刚才还在跟自己谈判的远征军上尉,
此刻正捂着喷血的脖颈倒在自己的竹席上抽搐,
亚坎先是整个人僵住了一瞬,
随后一股狂暴的怒火“腾”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昂基!你他娘的疯了吗?!”
亚坎猛地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矮桌,
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般豁然起身,
目眦欲裂地指着手持血刀的二把手咆哮道:
“谁给你的狗胆在我的屋子里杀人?!
这是中国人的正规军!
你杀了他们的军官,
他们河滩上的大部队明天就能开来把咱们的寨子用大炮轰平!
来人!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给我绑了!”
亚坎气得浑身发抖,
作为统治这个大寨十几年的土皇帝,
他绝不允许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挑战他的权威,
更不允许有人把整个寨子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竹楼内死一般寂静。
亚坎咆哮完,
平时那些对他唯唯诺诺的贴身护寨武士,
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
他们有的心虚地低下了头,有的眼神闪躲,
更有几个直接握着刀,
默默地站到了二把手昂基的身后。
“你们……”
亚坎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滔天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当头浇下的冰水浇灭了一半,
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乌亚坎(缅人对头人的尊称前缀“乌”),
我这是为了寨子!”
昂基慢条斯理地扯下一块布条,
擦拭着刀刃上的鲜血,
嘴角咧开一个嘲弄的弧度,
“我说过了,我是为了寨子好。”
就在这时,
竹楼厚重的门帘被一只穿着翻毛皮靴的脚粗暴地踢开。
几个穿着浅黄色制服、配着日军军衔、头戴军帽的缅甸独立军,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看都没看亚坎一眼,
皮靴直接踩在远征军使者尚未凝固的鲜血上,
留下一个个刺眼的血脚印。
“干得好,昂基兄弟!没留活口吧?”
领头的独立军军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