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死死盯住耿介民,
突兀地发难,
“上尉先生,你们的手笔确实大方。
不过我很好奇北边山里的那些克伦人,
是不是也被你们用这种方式给招安了?”
耿介民心头微微一沉。
他深知缅人和克伦人之间因为英国人的“分而治之”政策,
有着极深的血海深仇。
他犹豫了片刻,
本着不轻易泄露情报的原则,
谨慎地答道,
“远征军的联络工作是多线进行的,
至于克伦族那边的情况,
我只是个连长,并不清楚内情。”
“不清楚?”
“不清楚?”
二把手咧开嘴,
露出被槟榔染得血红的牙齿,
吧嗒吧嗒地用力嚼着。
拿起火塘边的一根铁条,
慢吞吞地站起身,
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快要熄灭的炭火。
伴随着他的起身,
原本盘腿坐在四周阴影里的五六个精壮缅人,
仿佛接到了某种无声的信号,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坐姿,
重心前倾,手都有意无意地拢向了后腰的布带。
耿介民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对杀气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那一瞬间,他后脖颈的汗毛根根倒立了起来。
他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过四周,
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令人窒息的异样,
不知何时,刚才还在外屋添水的两个老女仆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守在竹楼门口的几个缅人丁壮,
正看似随意地挪动脚步,
将下楼的木梯口堵了个严丝合缝。
空气里的土烟草味似乎凝固了,
连外面的虫鸣声都听不见了。
“耿上尉,”
二把手拎着那根烧红了头的铁条,
绕着火塘缓缓踱步,
向着耿介民逼近了两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里,
原本的客套已经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贪婪与狰狞: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两头不落好。
克伦人拿了你们的枪,早晚会来抹我们的脖子。
你们远征军随便扔下几包大米,
就想让我们缅人夹在中间,去顶日本人的坦克?”
坐在主位上的头人亚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失控,
他眉头一皱,将烟斗重重磕在桌上,
厉声喝道,“昂基!退下!在客人面前瞎说什么!”
那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