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你的舌头!”
“你试试看!”
丹瑞哪会怕他?
他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黑豹,
毫不退缩地向前逼近了一步,
手腕一翻,
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已经倒扣在掌心。
与此同时,
竹楼内原本坐着的两派年轻人“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支持丹瑞的,和拥护曼顿的,
瞬间泾渭分明地形成了两对峙的阵营。
原本用来防身和打猎的砍刀、火枪,
甚至是从英国人那里弄来的左轮手枪,
纷纷亮了出来。
“啪!”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声响,
突然在竹楼中央炸开。
那是索图波将手里那本印着青天白日徽章的蓝色册子,
重重地拍在了面前的矮木桌上。
这一下,仿佛按下了某种停止键。
索图波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那双原本在摇曳火光下显得有些浑浊、老态龙钟的眸子,
此刻却犹如两把淬了火的钢刀,
迸射出令人胆寒的精光。
那是一种常年在死人堆和野兽群里杀出来的绝对威压,
是二十三寨最高领袖不可忤逆的煞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没有说一个字的重话,
但在他视线所及之处,
刚才还像斗鸡一样剑拔弩张的汉子们,
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
曼顿的儿子咬了咬牙,
不甘心地将拔出半寸的缅刀“咔哒”一声按回刀鞘,
狠狠瞪了丹瑞一眼,
退回了父亲身后。
丹瑞也默默收起了匕首,
退到了火塘边。
所有人重新盘腿坐下,
竹楼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索图波收回目光,
转头看向火塘最内侧,
一个自始至终都盘腿坐在阴影里、双眼紧闭的精壮中年汉子。
那是二十三寨里最出色的猎头人,巴泰。
“巴泰,你常年在外面走动,消息最灵。
你来说说吧。”
索图波的声音低沉沙哑。
巴泰闻言,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站起身,走到火塘边,
环视了一圈刚才还在争吵的头人们,
用一种毫无起伏的、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那位叫包国维的中国将军,
不是一般的人,是头真正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