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破损的窗前,望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无边雨林。
“不用管他了。那片林子进去容易出来难,
没有补给,没有向导,
眼下缅北气候变化多端,
气温、蚂蟥和瘴气会教他怎么做人的。”
他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
目光如电般扫视着指挥所里的军官们:
“弟兄们,密支那的大门,咱们重新砸开了!
但南缇河桥已断,
日军第18师团很快就会想办法渡河。”
“部队眼下必须尽快补充油料和弹药,防止日军渗透和反扑!”
“另外……”
包国维沉思片刻后继续道,
“立刻架设大功率电台!给我联系重庆,汇报目前的情况!”
副师长王旭东脸色微变,
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
“师座,越级上报?
这可是犯了军中大忌!
按规矩,咱们得先报给杜长官的第五军军部,
或者罗长官的远征军长官部,
再由他们转呈重庆……”
“规矩是死人定的,现在我要活人!”
包国维猛地将手中的铅笔拍在桌面上,
笔尖“啪”地一声折断,他猛然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狂躁与决绝:
“罗长官跟着史迪威跑去印度了!
杜长官带着第五军主力一头扎进了胡康河谷,
为了躲避日军追踪,他居然下令全军无线电静默!
现在连个鬼影子都联系不上!
你让我按规矩报给谁?
报给阎王爷吗?!”
王旭东被噎得哑口无言,
只能硬生生咽下后半句话。
“发绝密电!呈校长钧鉴!”
“我新22师已于今日击溃日军快速纵队,
成功光复密支那机场及城区,
暂保回国之北大门不失。
然,南缇河桥虽断,
日寇第18师团主力仍重兵压境,
随时可能强渡反扑!”
“另,杜军长率第五军主力数万人,
已退入胡康河谷,
电台关闭,音讯全无。
胡康河谷乃未开化之原始毒林,
正值雨季,瘴气弥漫,蛇虫横行,
大军深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全军覆没只在旦夕之间!”
念到此处,包国维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将电文的核心诉求重重地砸了出来:
“学生以为,退入野人山乃九死一生之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