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声,仪器运作的滴答声,一股脑地涌入耳中。
姜潮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视野从一片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洁白但微微有些泛黄的天花板,还有一根挂着输液袋的金属吊杆。
姜潮坐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此刻的自己,并未身处上次入住护理部时,师父为他办理的单人病房,身下也并非是那张舒适柔软的大床,而是一张窄小的临时病床。
原本还算得上是宽敞的病房,此刻已被临时加塞了不少床位,到处都挤满了人。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步履匆匆地在床间穿梭,低声询问、检查病人们的伤势;
护士们推着小车,为病患们换药、调整滴速,动作熟练而专业,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倦容。
压抑的呻吟、克制的咳嗽,与医护人员们沟通病患伤情的低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繁忙、沉重又略显混乱的图景。
“姜潮......?”
一个带着颤音的女声,忽然在姜潮身旁响起,将因为场景的骤然转换而目瞪口呆、一时没能回过神来的他给拉回现实。
姜潮转过头,看到张楠正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她也身着病号服、看上去有些憔悴,正用微微泛红的美眸盯着他。
那双总是透着坚毅、沉着与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急切与不确定。
见他转过头来,张楠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却又绷得很紧:
“是你吗......老姜?”
她的目光在姜潮脸上仔细逡巡,仿佛在辨认某种极易混淆的珍宝,生怕看错一丝一毫。
姜潮眨了眨眼,适应着视野中那略显刺目的光线,也适应着从那个邪祟横行的世界中,陡然回归他们世界的转变。
脑海中,异世界的画面,诡丝即将触及自己身体的刹那、寒鸦消失的瞬间,他们与影鸦小队一同执行过的每一次任务,还有最初降临“灵能世界”时,自己“父母”关切但担忧地望着自己的画面......仍在不受控制地闪回、交错。
可坐在身边儿的女孩儿,还有体内那正在缓缓复苏、回升的精神力,还是告诉姜潮,并且可以让他肯定——自己已经重返他们的世界了。
他扯了扯有些干裂、像是很长时间没喝过水的嘴角,努力露出一个标志性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