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设伏,兵力太散。”
“所以不吃人,只吃东西。”
苏勇用指尖在草地上点了点。
“他们要进镇,就得先下车查桥。工兵、木料、炸药,都在前头。咱们埋两处雷,打一轮就撤,不恋战。只要炸掉工具车,再把河水引进桥基,至少能拖他们一天。”
刘黑子嘿嘿一笑:“一天够干不少事了。”
苏勇站起身:“先撤。天亮以前,各队必须到位。”
命令很快传下去。
老龙滩上的俘虏和缴获被分批带走,受伤的战士用门板抬进芦苇深处。几名民兵留下清理痕迹,他们把弹壳捡走,又故意在通往东北面的冻土上踩出一串杂乱脚印,像是队伍打完后仓促撤向了山里。
河滩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一具被冰水冲得缓缓转动的日军钢盔,撞在岸边碎冰上,发出一下又一下的轻响。
铁算盘就是在这时摸到了东沟镇外。
镇口已经完全封死。两盏马灯挂在木栅上,冷风一吹,灯影晃得像鬼火。四名伪军缩在沙袋后,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
“谁?”
铁算盘刚靠近,一支枪便伸了出来。
“是我!铁算盘!”他赶紧举起手,“别开枪!”
哨兵认出他,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立刻围了上来。
“你不是去老龙滩了吗?”
“中了埋伏。”铁算盘喘着粗气,“人都打散了,我掉进河沟,好不容易才爬回来。快带我见太君,我有要紧事!”
一名伪军摸了摸他身上,没摸出武器,却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
“你受伤了?”
“小伤。”铁算盘咬着牙,“八路追得紧,兴许就在后头!”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几个哨兵顿时紧张起来,两人举枪瞄向镇外,另一人押着铁算盘,匆匆往镇公所走。
铁算盘一路踉跄,心里却越来越清醒。
他知道,真正难过的不是镇口,而是山下那一关。
镇公所里依旧亮着灯。
山下俊二站在地图前,军装外套没有扣好,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听见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来。
铁算盘刚进门,便扑通一声跪下。
“太君,我回来了!”
山下盯着他,没有说话。
铁算盘不敢抬头,只觉得那目光像一根针,从自己后脑一直扎到脚底。
“其他人呢?”山下终于问。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