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回头看那个中弹的侦察员:“小丁!”
小丁捂着肩膀,咬牙跟上:“嫂子别管我!我能跑!”
少年脸上的血已经干了,他扶着中年汉子,瘦小的身子几乎被压弯,却死死不撒手。
“叔,快点!”
中年汉子喘着粗气:“小满,你先走!”
“我不!”
刘嫂子低声喝道:“都别吵,听八路同志的!”
老秦在前面开路。
他们昨夜已经摸清了这条沟,沟底弯弯曲曲,表面看是死路,实际上往西北能接上一片灌木坡。只要钻进灌木坡,鬼子的机枪就很难打到。
可最危险的是前面三十丈。
那是沟底最浅的一段,人在里面弯腰跑,肩膀都可能露出来。
刘黑子把老汉往背上颠了颠,低声道:“等会儿谁也不许站直,趴着爬也得爬过去。”
话音刚落,后方炮响。
“趴下!”
轰——
炮弹落在沟口后侧,土石飞溅。气浪顺着沟底灌进来,把几个百姓掀得滚作一团。
刘黑子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背上一沉,差点栽倒。他用胳膊撑住地,回头喊:“人都在不在?”
“在!”
“嫂子在!”
“小丁也在!”
“老秦?”
“死不了!”
老秦从土里抬起脑袋,吐出一口泥。他的额头被石子划开一道口子,血流到眉毛上,却顾不上擦。
“快走!第二发快来了!”
果然,鬼子的步兵炮又响了。
这一次炮弹偏了些,落在乱石外侧,炸塌了半截土坎,反倒把后面追来的伪军挡了一下。
王喜柱在西侧炮位上看见这一幕,急得直拍炮筒。
“装烟弹!快!”
炮兵战士满头汗:“柱子哥,就剩一发烟弹了!”
“那就打准点!”
王喜柱趴下重新校正炮口。他知道,救人组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杀伤,而是一层遮眼的烟。只要多挡鬼子半袋烟,人就能钻进灌木坡。
他眯起眼,嘴里念着距离和风向。
“往右半指……低一点……放!”
砰!
迫击炮弹带着尖啸飞出,落在浅沟外侧。
烟雾猛地炸开,灰白色的浓烟贴着地面铺散,很快盖住沟底那段空地。
刘黑子立刻吼:“走!”
众人压低身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浅沟。
鬼子机枪疯狂扫射,子弹穿过烟幕,打得沟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