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过了一会儿,他问通讯员:“鬼子抓了多少人?”
“现在知道的是七个,柳树湾四个,石磨村两个,杨家沟一个。还有没有别的,不清楚。”
“押到哪里?”
“先押在老槐坡北面的临时木棚,外头有鬼子一个分队和伪军一个排看着。周围有铁丝网,坡上机枪能照到。”
周铁山咬牙:“这是明摆着等咱们去。”
“对。”苏勇道,“山下俊二等的就是我们去。”
王喜柱急了:“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没人说不救。”
苏勇声音不高,却一下压住了屋里的躁动。
众人都看向他。
苏勇把地图往前一推,手指点在老槐坡北面。
“山下俊二想让我们从村子方向冲进去。他会把几条山道都盯死,机枪、步兵炮、掷弹筒,全等着我们。”
陈大山道:“那咱们不走山道。”
“也不能全走沟。”苏勇道,“沟里八成也有暗哨。山下俊二吃了这几天亏,不会只摆明哨。”
赵刚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救人和打伏击分开?”
苏勇点头。
“救人不能靠硬冲,要靠换。”
“换?”周铁山没明白。
苏勇道:“他抓我们的人,想逼我们救。那我们就抓他的人,逼他乱。”
王喜柱眼睛一亮:“抓鬼子?”
“抓鬼子军官。”苏勇道,“越近越好,越要紧越好。”
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赵刚低声道:“山下俊二身边不好下手。”
“不是山下俊二。”苏勇手指一移,落在东面河谷,“修桥队。”
陈大山反应最快:“今天桥还没修好,鬼子明天一早肯定还得派工兵。工兵里有军曹,有技术兵,甚至可能有小队长。”
“对。”
苏勇道:“山下俊二摆下人质,是想把我们的眼睛钉在老槐坡前。那我们偏不看那里。今晚,二营继续去河谷,不打桥,打回撤路上的工兵队。要活的。”
陈大山脸色一肃:“明白。”
周铁山还是急:“可抓了鬼子,能换人吗?山下俊二那种畜生,会在乎几个兵?”
苏勇摇头:“未必换得成。但抓人不是唯一目的。我们要让他知道,他能拿人质逼我们,我们也能从他身上剜肉。更重要的是,把他的注意力从老槐坡前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