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几匹骡马,车堵了一夜。路到天亮还没完全通。王连长还差点把鬼子一辆弹药车掀了。”
赵刚松了口气。
王喜柱后脚进来,肩上还扛着迫击炮底板,满脸得意。
“旅长,俺可没乱打。总共三发。”
苏勇看他一眼:“还知道回来。”
王喜柱嘿嘿一笑:“俺记着呢,打两轮就换。鬼子掷弹筒打咱们老阵地,连根毛都没捞着。”
苏勇点点头,在地图上的黄泥坳画了一个叉。
“这一堵,鬼子到老槐坡至少晚半天。可这只是第一口。”
赵刚问:“下一步怎么办?”
苏勇道:“鬼子被堵了一夜,今天必然火大。他们到了老槐坡,会先修工事、派搜索队往周围探。我们不碰主力,先碰他的民夫和伪军。”
周铁山立刻明白:“让他没人修路、没人挑担?”
“对。”
苏勇指着老槐坡四周几条山路。
“鬼子大队能扛枪,不能人人扛粮。民夫一散,伪军一慌,鬼子的肚子就紧。周铁山,你一营派小股部队,在老槐坡外围抓舌头、放冷枪,重点打伪军军官和带路的向导。”
“是。”
“陈大山。”
“到。”
“二营负责东面河谷。别让鬼子辎重安心走。桥不要一次毁完,今天拆板,明天砍树,后天滚石。让他们每走十里,都觉得前面还有十个坑。”
陈大山笑道:“这活儿二营会干。”
苏勇又看向赵刚:“政委,群众转移不能停。鬼子一旦受挫,很可能进村报复。地方干部要盯紧,尤其是没走干净的村子。”
赵刚点头:“我去。”
“你不能一个人去。”苏勇道,“带警卫班,另外让民兵把村口痕迹做旧。别让鬼子看出人刚撤。”
赵刚看了他一眼:“放心。”
苏勇最后对通讯员道:“传令孙德胜,西北假痕迹继续放,但要放得更乱。让鬼子觉得我们在分批转移,不是一次搬空。”
通讯员领命而去。
油灯还没熄,外头天光已经铺到山脊。
独立旅的新一天,没有集合号,没有冲锋号,只有一队队人影像水一样流进林子、沟壑、乱石坡。
他们要打的不是一场痛快仗。
而是一场让鬼子每迈一步都踩疼的仗。
……
老槐坡。
山下俊二到达时,脸色比黄泥坳的泥还阴。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