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碎屑,破风声尖锐刺耳。
“啪嗒——咔!”
刀刃斩入实体的闷响紧接着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
视角疯狂旋转颠倒,伴随着几乎冲破画面的剧烈痛苦与窒息感,但整个过程没有一声惨叫,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抽气。
视线模糊,血色弥漫,一切都浸在颤抖和眩晕里。
只能隐约感知到身体被野蛮地分割肢解。
不知过了多久,那非人的折磨似乎暂告一段落。一只青灰色指甲缝嵌满黑垢的大手攥住了安道尔的头发,将他像块残破的肉一样提了起来。
血如瀑流下,模糊的视线掠过厨师那麻木的脸,掠过一片狼藉的厨房,然后他被随意一掷——
“噗通!”
安道尔坠入了地面汇聚成的血河。
“咕噜噜……”
气泡在耳边翻滚,身体在不断下沉,穿过木质地板,坠向更黑暗的下一层。
失重感过后,是重重摔在某种硬物上的撞击。
视线昏暗,只能勉强分辨这是一个极为空旷潮湿的空间。
浓烈的土腥味和防腐剂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嗒…嗒…嗒…”
清脆像是硬物敲击瓷砖的脚步声,从前方的黑暗中不急不缓地靠近。
最终,一双纤尘不染的惨白如瓷的脚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身影弯下腰。
那似乎是一个人形,但它的脸却是光洁的瓷面。
它猛地抓起了安道尔的头,转向一侧。
“嗬……”
瓷瓶人似乎从那道缝隙里,发出一声极其尖细宛如婴儿呓语般的笑声。
然后,它转身走向黑暗深处。
“嗒……”
“嗒……”
安道尔被带到一处竖立的粗糙木十字架前。
“哗啦……”
冰凉的铁钉抵住颅骨两侧——
“咚!”
“咚!”
钉锤敲击的震动直接传入脑髓,但痛苦已然麻木。
他的身体被固定在了十字架上,鲜血开始沿着特定的凹槽缓缓流淌而下,滴落进下方看不见的容器里,发出规律而空洞的“滴答”声。
这时,也许是被某种仪式性光线照亮,也许仅仅是感知的短暂清晰,安道尔捕捉到了十字架周围——
密密麻麻,高高低低,摆满了无数一模一样的青花瓷瓶。
每一个瓶口上方,都顶着一颗神情或凝固在惊恐,或陷入永久安详,或完全空洞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