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区里的人上市里省里开会,就像穷亲戚去打秋风一样,让人避之而不及。
是他们想这样的吗?不是呀,是客观环境制约了铁南区的发展。
林小禾特别真诚道:「在来之前,我对区里是很有意见的,爱之深,责之切!我就想,好好的一个大区,咋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是不是你们不作为?是不是你们犯错误了?」
一把手眯起眼睛,手指在桌上轻敲。
其他人的心则高高提起,来了,来了,林区的的下马威要来了!
林小禾目光幽远,像是在回忆什么:「组织信任我,才派我来这里。我就想,我不能辜负组织的信任,不能辜负同志们的期待,我要亲眼看一看,铁南区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她轻笑:「说我年少轻狂也好,说我是个楞头青也好,我算是看到了铁南区真实的小角落。」
众人笑不出来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下一秒就会被捏爆。
林小禾翘起的嘴角落下来,眉头紧皱著,声音沉痛道:「职工的日子不好过,卖菜的,做小生意的,打零工的,每个人都在尽力地活著。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看到了,他们在寒风中卖苦力,只能赚取微薄的收入,用来糊口,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更让我动容的是,他们打心眼儿里信任国家,信任我们。我曾问一个退休的老大爷,厂里发不出退休金,也没办法报销医疗费,你咋生存呢?」
「老爷子说,老天饿不死勤快雀儿,现在比以前的灾荒年好多了。」
「我又问,你为厂里贡献了几十年,厂里不管你了,你恨不恨啊?」
「老爷子说,厂里不是不管我,是没能力管我。等厂子复工情况好起来了,会继续管我的。」
这句话一出,全场静默。
从好几家被管理层收购的厂子经验来看,这个不管,是真的不管了。
区里没钱,自然无法接手。
林小禾眼神沉痛,声音发颤:「同志们,在其位,谋其政。我们肩头扛著的是几十万的家庭,他们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数字。」
真也好,假也罢,会议室里的众人无不神色动容,羞愧地低下头。
林小禾深吸一口气,停顿五秒,缓和道:「我前面说了,客观原因导致大家伙儿不好开展工作,这点不怪大家。事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