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几年他无意处置,反倒叫对方猖狂起来。
而今昭氏族老才死,千陵郡便有楚越联合叛乱,若说其中无有关联——
姬衡轻哼一声:“既有叛乱,身为楚国遗民,该行连坐。”
昭氏在上次就已有族中儿郎流放,而今,就只好再死一些了。
非如此,不足以震慑天下。
一时间,咸阳城人人皆惧,草木皆兵。
秦时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快要入夜。
明日便是拍卖会举行之时,刚才公主文才眉飞色舞与她讲完履方拍卖场的琉璃大字,竖在庭前是多么震撼。
而如今,人才走,就有人回禀了这个消息。
“知道了。”
她点点头,神色却并不惊奇。
也没什么好惊奇的。
若知道秦国的历史,就知晓这种叛乱经常会起。
至于为什么会频生叛乱,跟如今的政策有关,但又不全部怪于政策——
毕竟春秋战国持续了五百多年,大家各是地方老大的状态也持续了五百多年。
突然有一天,其中有一人崛起,将所有地方都收入囊中,叫这些跟随着各方雄主的家族再次沦为小卒……
五百多年,便是周天子曾经一统,如今也早已成了尧舜禹汤那般遥远的历史。
各自为政、各自为王,才是他们最熟悉的状态。
如今战乱频生,既有被逼无奈,也有格外不服气、一直欲行复国之事的六国遗民,本也没什么稀奇。
只是这么一来……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死伤千余人”这行字,一时又觉得肩头沉甸甸的。
不,不仅如此。
虽奏疏所写死伤千余人,但那只是第一次平叛的数字。
而后又在当地征了壮丁——秦国全民皆兵,但那些壮丁,有可能是才刚成丁的少男壮妇……
而如今,叛军滋扰,民不聊生,粟米一石高达三十钱,冬日苦寒,无物可充饥,饿死的又不知有凡几。
还有在后续平叛中死去的……
还有些虽如今未报死,但在而今的医疗条件下,后续高热、感染抑或并发症死亡的恐怕也不在少数。
更有身具残疾者,不得耕作,又何以为继?
她深吸一口气,此刻突然想起已出走多日的医明来:“不知她如今,是否已有所得……”
赤女亦是心中挂念,但此刻见王后兴致不高,赶忙安慰道:
“王后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