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孔腾站在堂中,望着桌上几箱沉甸甸的礼盒,眼神变幻不定,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贴身随从走上前来,压低嗓音,满脸疑惑地开口询问,“主子,那个鲁邦来路不明,出手又如此阔绰,此事太过蹊跷,咱们到底该如何处置?是回绝,还是暂且应下?”
随从心里满是担忧,孔氏一向闭门自守,从不掺和外界纷争,突然沾上这等事,怕是会引火烧身,连累整个家族。
这就像清净日子过久了,突然闯进一堆是非,躲都躲不及,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孔腾缓缓回过神,脸上瞬间褪去刚才的迟疑与心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笑声里满是压抑多年的怨气与不甘。
“如何处置?自然是要好好斟酌,这泼天的好处,若是白白放过,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心里积压的不满,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对兄长孔鲋的怨怼,更是毫不掩饰。
这么多年,孔氏身为传承周礼的儒家核心家族,死守嫡长子继承的规矩,凡事都以大哥孔鲋为先,名望、话语权、祖产支配,全都是孔鲋一手把持,他身为次子,无论做什么、做得多好,都只能屈居人后。
好处永远轮不到他,责任却一样不少,平日里还要处处顾及兄长颜面,不敢有半分逾越,这般压抑的日子,他早已受够。
这就像家里有好东西,永远都先给长子,次子再能干也只能捡剩下的,长年累月下来,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气,换谁都会觉得不公。
孔腾攥紧双拳,指节微微泛白,语气越发冰冷。
“大哥整日端着族长的架子,满口仁义道德,事事以孔氏清誉为重,可到头来,好处全被他占了,虚名却要我们一起背负。”
“若真按他的规矩守下去,我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他的阴影里,别说良田黄金,连半点实权都落不到手里,最后只能碌碌无为,沦为旁人的陪衬。”
他心里清楚,死守嫡长继承,自己永无出头之日,这次鲁邦送来的机会,是他摆脱兄长压制、为自己谋前程的唯一契机,绝不能轻易放过。
这就像困在牢笼里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扇小门,哪怕门外有风险,也想拼一把闯出去,总好过一辈子被困死在里面。
随从听着这番话,不敢搭腔,只能垂首站在一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