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焱站在自由女神像已经熔化大半的火炬残骸上。
脚下的铜液顺着神像的手臂缓缓流淌,发出黏腻的滴答声。
他看着曼哈顿方向那些还在冒着黑烟的天际线,将嘴里的雪茄拔出来,在鼻尖嗅了嗅。
“味道不对。”
他皱了皱鼻子。
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合金与航空燃油的臭味,把古巴烟叶的醇厚盖得一干二净。
莫焱将那半截雪茄弹入下方哈德逊河面。
雪茄触碰到水面的一瞬,一声细微的“嗤”响。
他往前踏出一步。
脚底离开了火炬边缘,身体并未下坠。
军靴踩在空气上,每一步都在脚底两寸处引燃一圈极淡的金红色纹路,像一朵朵只绽放零点三秒就枯萎的花。
那并非什么术式,只是体表溢出的灵压与大气中的水蒸气发生了接触反应。
莫焱一步一步,从自由女神像的位置横穿海港上空,朝曼哈顿岛走过去。
他的速度不快。
大约和一个正常成年人散步的频率差不多,甚至手还重新揣回了风衣口袋里。
可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三十米处的海面就会以他的落脚点为圆心向外凹陷出一个直径二十米的碟形凹面。
海水被灵压的辐射压强行推开,露出了河床底部灰绿色的淤泥。
整条哈德逊河面上,排列出了一串等距的圆形凹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高空戳了一排手指印。
曼哈顿南端。
炮台公园的铁栅栏在持续升温的空气中开始弯曲变形。
几辆警车和两辆国民警卫队的悍马歪歪斜斜停在西街的路障后面。
二十多个穿防弹背心的士兵端着M4步枪,枪口对准了海港方向。
他们的手在抖。
领队的中校用通讯频道喊了三遍“请求空中支援”,耳机里回复他的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
所有的通讯卫星要么被烧毁,要么被军方自己拔了电源。
“那个……那个东西在走过来。”一个列兵的嗓音劈叉了,步枪枪管随着他的小臂在空中画圈。
中校举起望远镜。
望远镜的镜片在对焦到那个黑色身影的瞬间,镜面涂层从中心开始起泡、龟裂,像被放在电炉上烤了十秒的塑料杯。
中校的右眼被反射回来的热辐射灼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把望远镜狠狠摔在引擎盖上。
“开火!”他没有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