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面对青年的反问,她低下了头,道:
“这老妖生来蜗居一地,不敢出南疆一步,却犯下无边杀业,有今日的下场,不足为奇…”
“可不过是一死而已,我们这些人前来调停,是盼望着魏王能够稍稍饶他一阵,等着那一道丹出炉了,再杀他不迟!”
上方的男人却渐渐走近,轻声道:
“你既然说妙丹,什么样的丹…能叫你不惜从杀劫中救他?在我面前还不肯走,还要在此地逗留?”
他那双铜色的眼睛明亮,若有所思地道:
“而这样的妙丹,你却不去在他跟前守护,甚至没有一位真人来南疆,偏偏出事以后又来得这样快,如若本尊猜的不错…不是不去,是不敢罢。”
青年笑道:
“你师尊要寿尽了,你们怕我,更怕他人。”
怀埆当即沉默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逝,又好像仅仅过去了一瞬,这女子抬起头来,面上的恭敬与恐惧突然消失了,委曲求全的色彩也不见,只有冰冷与厌恶。
她道:
“尹桓…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多管闲事!”
谛琰却不再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了,他缓缓移动视线,看着从远方踏来的人——此人一身葛袍,无须无发,生了一副老头模样,看着寻常极了。
可他落在山间,满山的青白之光终于消散了,怀埆抬了抬头,低声道:
“师尊!”
老人叹了口气,道:
“许多年不见道友,真是不同了…有六王后裔的风范。”
他抬起头,露出浑浊的目光,道:
“既然道友说…看在这么多年我道为善修身的分上,不和我这晚辈计较,那我这老东西坐镇门中,为了当年那个承诺,杀的自己人不计其数,不说功劳,起码也有苦劳了,能否…放我等过去。”
老头笑了笑,似乎是在出手之前做最后的努力,道:
“放心,我等绝不是为了救他…只是为了稍留一命,让那一道丹能出炉而已…”
面对眼前寿元将尽,随时可能以命相搏的老真人,谛琰没有透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忌惮之色,他微微一笑,道:
“与老前辈那一战,晚辈获益良多,要过去…也不难,晚辈只有一个问题。”
老人用浑浊的眼看着他,客气地道:
“请讲。”
青年很是潇洒,甚至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