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知道,她的儿子就在这里,就在她身边。」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如果你继续这样不吃不喝,熬垮了自己,你觉得,她会怎么想?她会著急,会心疼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酥油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就在高东旭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张起灵干涩沙哑到几乎难以辨认的声音,极轻地响起了,带著一种彷徨与渴望确认的脆弱:「真的。。。会吗?」
他甚至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在白玛脸上,仿佛在问高东旭,又仿佛在问那沉睡的人,更仿佛在问自己空洞的过去。
高东旭心中一叹,语气放得更柔:「德仁上师曾跟我说起,当年,你母亲白玛,为了你,曾长跪在冰冷的雪地之中,苦苦哀求上师。」
他清晰地复述著那段话,「她说:如果他一生幸福安康,那他不会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可如果。。。如果他不幸福,他一定会想找回自己的来历,想找到母亲。我不希望他找到的,只是一具埋在雪山下的冰冷尸骨。我希望。。。他至少能感受到,这人世间,曾经有一个人,那样爱过他,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他永远不知道那是谁。。。「」
高东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染力,将那份跨越生死的母爱缓缓道出:「你看,你妈妈是位。。。伟大的母亲。她甚至在那么久以前,就想到了你可能面对的孤独和追寻,为你谋划了最长远,最悲恸的「以后」。」
床边的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张起灵一直挺直的脊背,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一部分支撑的力量,微微佝偻下来。他的嘴唇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眼眶迅速变红。
终于,一滴清澈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左眼的眼角渗出,缓缓积聚,然后挣脱了睫毛的束缚,沿著他苍白消瘦的脸颊,滚落下来,在下颌处悬挂了一瞬,最终滴落在他紧握著母亲的手背上,晕开一点微不可察的深色痕迹。
他像是被这滴眼泪烫到了一般,身体又是一颤。然后,极其缓慢地,他松开了握著母亲的手,抬起那只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又带著难以置信的珍视,抹过自己湿漉漉的脸颊。
他痴痴地看著指尖上那一点微小的湿润,仿佛第一次认识「眼泪」为何物,第一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