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布、草帘子甚至直接钉上木板,封得严严实实。
推开挂著破毛毡的门帘,一股混杂著人体汗馒、霉烂草垫、臭脚丫、以及未完全燃烧的柴烟气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屋内更是黑默一片,只有炉灶缝隙透出的暗红火光和几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掌灯。」张大山沉声道。
身后机灵的属吏连忙提过两盏灯笼,将房间照亮。
在昏黄的光晕下,可以看到地上密密麻麻铺著草铺,挤著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或坐或靠,闭著眼睛将养精神。
见突然有一群人闯入,还有几个明显官员身份的人,立时引起了躁动。
靠近门边的一个半大少年吓得蜷缩到角落,把脸埋进破被子里。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慌忙跪倒,连连磕头,口齿不清地念叨著「老爷恕罪」。
更多的人则是睁开眼睛,茫然望著这些不速之客,似乎没回过味来。
张天山没说什么,先走到屋角的土炉旁,伸手探了探。
炉膛里火苗正在烧著,上面架著一个黑铁壶,正微微冒著热气。
房间里的温度尚可,至少没感觉到太多冷意。
他又环视屋内,目光扫过那些单薄的铺盖、堆积的杂物、墙角结著的冰霜,最后落在几个明显浮肿的汉子。
「刘主事,」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刘豫说道,「传我的话,营地里的各片区管事,必须在保障取暖的前提下,每日正午气温稍高时,督促各营房开门开窗通风,至少半刻钟。」
「你们闻闻这味道————捂久了必生疫病。另外,看看营地里的那几个消毒水池,能不能想办法烧起热水倒进去,让移民们分批、轮流洗个热水澡。」
「不必像泡澡堂子那样,哪怕擦擦身也好。一来清洁,去去虱子;二来,热水能松缓筋骨,防冻疮,也能————让移民们稍稍提振点精神气。」
刘豫是个年近三十的文吏,七年前从北瀛干部速成学校毕业后,便被分配至海东拓殖分区,一直负责移民事务,算是「老干部」了。
他听到张大山的话语,面有难色:「专员,烧热水————柴炭消耗巨大,而且营地蓄水池主要是防疫和消毒之用,若改作澡池,一来组织繁难,极易生乱,二来也恐失其本意————」
「柴炭不够,就去找后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