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熟。只是不知四爷怎的忽然问起他来?」
袁易盯著张若锦,目光似能洞穿肺腑,令张若锦心头又是一凛,口中道:「自有我的缘故。你且据实告诉我,那花自芳的品行为人如何?他做那贩运营生的本事又如何?务必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得有半句虚言。」
张若锦听得这几句,心下那块悬著的石头,已落下了一半。
四爷这口气,不像问罪,倒像是要用人,先打听底细。莫非四爷是有意要提携花自芳?
念及此,他的脑筋又活络起来。
他与花自芳有些交情,也觉著花自芳可堪提携。若四爷真有提携之意,自己顺水推舟说几句好话,既卖了花家一个人情,又在四爷跟前显得自己公充识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心思一定,他缓缓道:「四爷垂询,小的不敢不尽心回禀。若论那花自芳的品行为人,据小的所知,倒是个实诚人,并无市井泼皮那些奸诈习气。尤其一样难得,便是孝顺。
他早年丧父,与老母相依为命。做著贩运营生,因不忍将老母独自撇在京中无人照应,竟是每每出远门,都将老母带在身边。虽说路上辛苦,这份孝心,在寻常商贾里,也算少见了。
再论他做生意的本事。此人行事,颇有些稳妥细致,并非那等冒进贪利之徒。早年花家极是穷困,袭人姑娘便是那时不得已进了荣府。后来花自芳风里雨里,靠著贩运些南北杂货,硬是将一个破败家业渐渐支撑起来。
小的记得,他家最初只赁了人家一间漏雨的破屋栖身,时常连饭食都艰难。不过数年光景,竟也能在西城这等地方,置下一所属于自己的宅院了。虽说那宅子狭小陈旧,到底是个家」了。这其间辛苦经营,若非有些真本事,怕是难以为继。」
张若锦这番话,七八分是真,却也藏了二三分机巧。
他将花家境况好转,全归功于花自芳的贩运本事,刻意隐去了袭人这些年常将体己带回家中贴补的事实。
他想著,袭人接济娘家,虽是人之常情,用的也多是自己体己,但若传到主子耳中,难免有「挟带」、「顾家太过」之嫌,对袭人并非好事。自己与花自芳总算有份交情,袭人又是夫人的心腹大丫鬟,何必多此一言,平白惹主子疑忌?
况且,四爷若真要提携花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