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主桌,其余席上,坐著薛宝钗、景晴、秦可卿、邢岫烟、迎春、李妍梅等,以及邱姨娘、范氏、李纨、探春、惜春、林黛玉、薛宝琴等。
众人按序而坐,言笑晏晏,好不热闹。
此时,一楼戏台上锣鼓铿锵,正演著一出热闹滑稽的《刘二当衣》。这出戏笑料百出,科浑不断,最是能逗人开怀。乃是元春因深知贾母最爱看些热闹诙谐的戏文,特意点的一出。
果不其然,贾母正看得眉开眼笑,时不时被台上丑角的滑稽模样逗得前仰后合。她侧身对身旁的元春道:「好,好!这出戏点得好!热闹,有趣儿,正合我这老婆子的心意。
难为你这般记挂著我,想著法儿让我开心。」
王夫人、薛姨妈闻言,自然少不了一番附和奉承,说「元春孝顺」、「老太太有福气」,同桌的孟氏、杜氏也笑著凑趣。
然而,此刻坐在一楼一个不起眼角落里的贾宝玉,却是如坐针毡,满心郁闷,没有半分心思在戏文之上。
贾宝玉原以为,今日既是受邀来郡公府与女眷们一同在天香楼筵宴听戏,必是能瞧见这府里一群仙子般的人物,或许还能寻个机会,与林妹妹说上几句体己话。
谁承想,今日这里依旧规矩森严!女眷全在楼上,自己则被安置在楼下角落,与一群爷们混坐一处,包括了令他既排斥又畏惧的袁易,以及他素来最怕的父亲贾政。
他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才好。想探头张望楼上,又怕被父亲或袁易瞧见;又不能专心听戏,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和滑稽的做派,在他看来只觉得聒噪无聊。
此刻,他的目光又一次瞥向了主桌方向,见袁易正神色从容地与贾政说著话,而自己的父亲贾政,在袁易面前竟是微微欠著身子,带著恭谨之色。
他不由暗自抱怨道:「好没意思!原以为是来顽的,能见见那些灵秀所钟的女儿们,能与林妹妹说说话儿,谁想竟是这般拘束!在这劳什子地方,对著这些禄蠹,听著这些吵死人的戏文,真真闷煞人也!
父亲也是,平日里在家何等严肃,到了这里,对著这位所谓的郡公爷」,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唉,这府里规矩也忒大了些,将人分得这般清楚,连看都不能多看两眼————」
他越想越气闷,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