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不二」、「因果不虚」、「顿渐之别」等义,竟不知不觉论了足有两刻钟的光景。
袁易虽未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但其提问往往切中肯綮,见解也时有独到之处,显是平日于此道并非全然陌生,曾有过一番思索。
法莲师太不由赞道:「阿弥陀佛。不想郡公爷日理万机,于红尘富贵之中,竟能对佛法有此等见识体悟,实是慧根深种,宿有善缘。」
这番话,虽有几分奉承的意思在,倒也含著几分真心实意。
在法莲师太看来,袁易身处权力富贵之巅,却能静心问法,且思虑清晰,不落俗套,确非寻常纨绔可比。
慧玄师太亦附和:「住持法师所言甚是!」
袁易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二位师太过誉了。我不过偶有涉猎,闲时胡思乱想罢了,哪里称得上慧根」?些许浅见,不过皮毛,贻笑大方了。
他顿了顿,又玩笑道:「说来也是可惜,我与佛门,终究是无缘的。」
法莲师太忙道:「郡公爷说哪里话。您乃是天家贵胄,龙子凤孙,身负社稷之重,自然不便入我空门。然佛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只要心存善念,常怀慈悲,于政事民生中行方便、积功德,便是无上的修行,胜过枯坐蒲团千万。郡公爷能常怀此心,便是与佛有缘了。」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妙玉亲自将邢岫烟送了回来。
邢岫烟脸上犹带著与故友畅谈后的愉悦神色,妙玉则依旧是清冷模样。
妙玉将邢岫烟引至屋内,对著袁易微微颔首,便退至慧玄师太身侧站定。
袁易站起身来,对法莲、慧玄道:「今日叨扰宝刹清静,又蒙两位师太不吝赐教,受益良多。天色不早,我这便告辞了。」
法莲、慧玄忙也起身。法莲师太道:「郡公爷太客气了。您能驾临,是小刹的福分。贫尼等恭送郡公爷。」
于是,一行人出了净室。
法莲与慧玄亲自在前引路,将袁易与邢岫烟送往山门。
妙玉没跟去送,只站在净室外的廊檐下目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著袁易的身影,看著他与师太们说话,一步步渐行渐远,看著他忽然回眸望自己一眼,她忙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她明知这不过是寻常的告别,日后多半还能相见,可心头那丝丝缕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