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给更多的,转而一想,「香火钱」及「药资」,一次次地给,更显诚意。
法莲师太虽是出家人,也是喜爱银子的,倒不是她本人多贪财,而是她深知银子的重要。牟尼院并不富裕,众尼用度、灯油香火、房舍修缮,哪一项不要花银子?若缺银子可就烦难了。
她也不客气推辞,起身双手接过,对著袁易一揖,口中念佛不止:「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郡公爷如此厚赐,贫尼代全寺上下,谢郡公爷大恩大德!」
茜雪见法莲师太收下了银子,又走到慧玄师太面前,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布包,奉与慧玄师太,说道:「师太,这是四爷赠与您的药资,请您收下。」
慧玄师太本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受之有愧。她虽知袁易是一片好意,但她本就欠袁易大恩未报,又接连受此厚赠,心中总觉不安。
然而,她见法莲师太已坦然收下并道谢,自己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也恐拂了袁易的好意。
她略一犹豫,便也起身,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布包,对著袁易合十行礼:「郡公爷恩德如山,贫尼愧领了。惟愿佛祖保佑郡公爷福寿安康,诸事顺遂。」
一直沉默侍立仿佛置身事外的妙玉,此刻心中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大石,激荡起难以平息的波澜。
她看著法莲师太感激的模样,又看著师父双手接过了那包银子,再想起袁易方才那一番「自己人」的言语,不由心生感动。
袁易本就三番两次对她有恩,恩情甚大。而今日,袁易非但特意携了她最好的旧友邢岫烟前来探望,解她客居寂寥,更再次为了她们师徒慷慨解囊,赠药资,捐香火————
在她看来,这绝非寻常施舍,其中透出的持续又细致的关照,超出了普通的「善心」或「故旧之情」。
感动如同暖流,漫过她那颗自幼被佛法经文包裹、自以为古井无波的心。
而一股早已埋下的悸动,她以孤傲与清规都压抑不住的悸动,此刻随著这暖流,又不可抑制地加强、蔓延开来。
仿佛冰封的河面下,有激流在暗暗涌动,冲撞著一层看似坚固的寒冰。
她慌忙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的异常,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微微泛红,睫毛则如同受惊的蝶翼,微微颤动。
这净室之中,茶香袅袅,佛号低回。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