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见礼,口中低低应了句:「劳郡公爷动问,我————尚好。」
这时,跟在袁易身后的邢岫烟,已看清了妙玉,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上前两步,声音里满是真挚的欢欣:「妙玉姐姐!真的是你!一别一年有余,我好生想念姐姐!」
妙玉正因袁易而陷入羞赧之中,邢岫烟的亲近招呼,让她感到突如其来,竟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意,不过又快速收敛,目光在邢岫烟脸上细细端详,声音淡然:「看见你安好,便好。」
虽说这话儿听著并不热情,但从妙玉口中说出,已说明了她与邢岫烟之间非同一般的情谊了。
净室之内,众人安顿下来。
袁易坐了临窗那张最尊的梨木圈椅,法莲师太亲自执壶,为他斟了一杯清茶,奉上前去。袁易接过,略一点头。
法莲与慧玄两位师太,在两张榆木椅子上斜签著身子坐了。
妙玉、邢岫烟并丫鬟茜雪,皆侍立一旁。
妙玉手持尘尾,眼观鼻,鼻观心,似在静修,实则心神不属。
邢岫烟倒也不急著与旧日好友说体己话儿,在袁易身边,贞静地站著。
袁易端起茶盏,呷了两口清茶,将茶盏轻轻放下后,目光转向法莲与慧玄,脸上带著和煦的笑意,开口道:「展眼之间,已是两月未曾踏足宝刹了。今日是特意前来。
一则是心中始终挂念著慧玄师太的病症。其实早想再来探望,只是想著师太病体最需静养,不宜频繁打扰,故而延宕至今。
这二则么,是念著宝刹清修不易,今日顺道,再送上一笔香火钱,略供宝刹日常用度,添些灯油,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到这里,他目光掠过一旁侍立的妙玉,眼神温和,然而仿佛带著某种深意,让妙玉的心尖不由得微微一颤。
他又看了眼邢岫烟,继续道:「这三则————」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两位师太:「便是因著这位住在我府中的邢姑娘了。
她与慧玄师太、妙玉姑娘,乃是旧日相识,曾做过近十年的邻居,情分非比寻常。
我寻思著,既然慧玄师太与妙玉姑娘如今皆在都中挂单,而邢姑娘又恰在我处,理当让她前来探望一番,以慰离情。她自打得知你们都在京中,心中也是一直惦记著的。」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