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姑娘、丫鬟们,更是围著梅树指指点点,笑语不断。
元春行走时,抱琴与袭人两个大丫鬟,寸步不离,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她,唯恐雪地湿滑。
赏玩够了,众人重回逗蜂轩。
轩内设下了两桌丰盛的酒席,山珍海错,且多是地道的金陵风味,由府中掌勺的汪厨娘负责精心烹制。
众人依序入座,元春举杯相邀,酒筵正式开始。
炭暖酒热,地道的金陵风味也甚合贾母、王夫人、薛姨妈等人的口味。
轩内笑语喧阗,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贾母脸上已带了几分酒意,心情越发舒畅。
她环顾这精致的轩室,又想到了附近的天香楼,忽然笑著对身旁的元春道:「算下来,你与郡公爷搬进这府邸,也有半年光景了吧?我瞧著这园子收拾得这般齐整,楼台也气派,只是有一桩,倒从未见你们府里摆过戏,请过戏班子。
这逗蜂轩」景致虽好,终究小了些,若要热闹,还得是那天香楼。我记著那天香楼,本就是专为摆戏筵宴造的,地方轩,楼上楼下都便宜。何不在府里也养上一班小戏子?平日里听听戏,解解闷,逢年过节或是来了贵客,也体面。」
贾母此言,倒非虚话。
这年月,高门大户的内眷,娱乐方式著实有限。深宫后妃,也不过是听戏、筵宴、说说笑话、听听评书,风雅些的便作诗作词。因此,豪门巨室在家中蓄养戏班,以便随时听戏取乐,乃是常事,亦是财力与地位的象征。
荣国府鼎盛时也曾养过戏班,只是后来散了班子,如今府里倒还留著些当年唱过戏的女子。
而会芳园中的天香楼,专为摆戏宴乐而建,昔日宁国府贾珍在时,便是他花天酒地、
笙歌不断的逍遥窟。
在贾母看来,袁易贵为皇子郡公,府中有此园此楼,养个戏班,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消遣。
元春听了,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从容答道:「老太太说得是,天香楼确是摆戏的好去处。只是这事儿,四爷早前与我商议过。
四爷的意思,一则,他新近归宗不久,凡事不宜过于张扬。蓄养戏班,动辄数十人,进出排场,未免招摇。
二则,养一个像样的戏班子,从聘请教习、采买戏子、置办乐器行头,到平日的衣食月钱,所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