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前世很普遍,哪怕是在这个时代,也时常会发生。这不,纵然他是皇子郡公,今日也等了秦可卿化妆更衣。
他侧首对香菱、瑞珠道:「你们且先退下吧。」
香菱与瑞珠齐齐敛衽应「是」,又向秦可卿微一福身,转身沿著来路,悄步退往不远处去了。
雪地之中,腊梅树下,只剩了袁易与秦可卿二人。
寒风拂过,吹落枝头些许积雪,沙沙轻响,更衬得四下里一片空灵寂静。
袁易并未立刻提及正事,重新将目光投向腊梅,语气闲适地说道:「这腊梅开得正好。你瞧这雪压著,香气反似更清冽了。」
秦可卿见他如此,心中虽急切想知道他所言的「正事」究竟为何,却也只得按下心绪,顺著他的话头,轻声应和道:「四爷说的是。这腊梅不惧严寒,雪里开花,香气也带著一股子冷傲劲儿,不与凡花同俗。在这雪景里看著,确比平日更添风骨。」
二人便这般,对著腊梅雪景,说了些赏花品雪的闲话。
秦可卿一面应答,一面却觉心里如同揣了只小鹿,跳得愈发急了。
她终究是按捺不住,看著袁易沉静的侧脸,脸颊微热,带著羞赧问道:「四爷今儿忽然传见,可是有何事儿要告知?」
袁易收回赏梅的目光,转而定定地看向她,见她一副既期盼又强自镇定的模样,不由莞尔一笑:「确是有事。」
他顿了顿,将声音放得更清晰:「前番向宗人府报备之事,已然审查无误。
今日我进宫请安,圣上也当面问起,我已回明,圣上亲口许可了。」
他见秦可卿眼中骤然进发出惊喜的光彩,又继续道:「夫人那边,对你亦是关切在意。她说了,下月初,便在府里摆上几桌酒席,宴请亲属,热热闹闹的,让你风风光光地过门。她还说了,一应妆奁、新房布置,也要早些预备起来,总要显得郑重其事,方不委屈了你。」
秦可卿听罢,只觉得心头一块悬著的大石轰然落地,随之涌起的,是强烈的喜悦与感动。
她眼圈儿不由得微微发热,垂下眼帘,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辛苦四爷为我这般筹谋,竟还惊动了圣上。也多谢夫人成全体恤,夫人如今怀著身子,正是最该静养的时候,却还要为这等微末小事费心费力,叫我如何过意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