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做些什么消遣?」等语。
薛宝琴一一含笑答了,声音清越,言辞得体,又透著小女儿家的娇憨,引得贾母连连点头。
忽而,贾母端详著薛宝琴身上那件家常的云锦袄,又想起方才那领素白银鼠斗篷,摇了摇头,笑道:「好孩子,我瞧你今日穿的那斗篷,颜色模样虽也清雅,终究是素净了些,倒像是委屈了你这份好模样,压不住你这通身的灵气。」
她转头对侍立在侧的鸳鸯道:「鸳鸯,你去我屋里,打开那口紫檀描金的大箱子,把我收著的那领金翠辉煌的斗篷取来,我记得用杏黄锦袱包著的。」
鸳鸯应了声「是」,转身去了。
王夫人在旁听了,笑道:「老太太这是又淘换出什么好宝贝来了?媳妇我过门也近三十年了,虽知老太太箱底压著无数好东西,却也没见过还有什么金翠辉煌的斗篷呢。听这名儿,倒像是用孔雀毛织的不成?」
贾母只是笑而不语。
不多时,鸳鸯果然抱著一领斗篷回来。
这斗篷甫一展开,满屋的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并非寻常缎面,而是用一片片极小极齐整的、泛著金属光泽的翠绿色羽毛密密拼接而成,光泽流转,金碧交辉,华彩夺目。整体做工精绝,仿佛不见针线痕迹,浑然天成一般。
王夫人、李纨等人皆啧啧称奇。
薛姨妈与范氏也看得呆了。
贾母伸手抚摸著那光华流转的裘面,眼中流露追忆之色,缓缓笑道:「这斗篷名唤凫裘」。你们瞧著像孔雀毛,其实不是。这是用野鸭子头上最翠最亮的毛皮,一点点攒起来作的,费工费料得紧,搁了有些年头了,今儿就给了琴丫头了。」
「凫」即野鸭,「靥」即颊部,「裘」即皮衣。
范氏见这斗篷如此珍贵,起身道:「老太太,这可使不得!琴丫头年幼,何德何能,怎敢领受老太太这般贵重的赏赐?快请收回去吧。」
贾母摆摆手,笑道:「我老婆子年纪大了,这些东西留著也是白收著。我瞧琴丫头投缘,她这般人品模样,正配穿这个。你就别推辞了,莫不是嫌我这老物件过时了不成?」
说罢,也不容范氏再推,便吩咐丫鬟:「鸳鸯,琥珀,你们两个,就伺候琴丫头在这里换上。横竖屋里都是自家女眷,不必避讳,我也正好亲眼瞧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