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蒙郡公爷垂怜旧谊,亲请圣手苏天士移步诊视,又厚赠药资。郡公爷恩德,重于丘山,贫尼感念不尽。」
言罢,起身要行大礼。
袁易忙虚扶止住:「师太言重了。本是故旧,些微相助,何足挂齿。见师太如今气色朗润,想必是大安了,此乃佛菩萨庇佑,亦是师太自身福报。」
一个月前,袁易请苏天士为慧玄师太诊视,开了方子。非但如此,后来袁易还特意派人送了一笔银子给慧玄师太。
慧玄师太重新坐下,叹道:「确是好转许多。苏太医医术通神,所开方药甚是对症。加之苏太医吩咐静养戒虑,安心服药调息,如今天地否泰之机已转,脏腑间淤滞渐消,精神亦健旺了些。更兼郡公爷体恤,恐贫尼客居困顿,赠银助益,此番周全庇护之德,实非寻常。」
她语声平和,谢意却诚挚。
袁易听了,只道:「师太安好,便是最好。不知师太日后,作何打算?可是要返回苏州故地?」
慧玄师太拨动手中念珠,缓声道:「劳郡公爷动问。贫尼此番病去如抽丝,根底犹虚,不耐舟车劳顿,恐非还乡之时。牟尼院主持法莲法师亦慈悲挽留,道是京城地气虽寒,院中却尚清净,且住下将养为宜」。贫尼思忖,也只能暂且叨扰,待病根除尽,再从长计议。」
她语至此,略略一顿,眼眸深处,似有波澜掠过。
其实,她之所以决定如此,另有一层深缘牵绊,她不便明言的。
那便是,她已用先天神数推演,卦象显示,她与徒儿妙玉,此时绝非南归之期。更有一桩,她早前便已窥得几分玄机,自己那质同冰玉的徒儿,与眼前这位尊贵俊逸的郡公爷,竟是夙缘深种,命线纠缠,如春蚕作茧,避无可避,解亦难解。此乃天机,不可轻泄,只能暗叹造化弄人。
袁易点头道:「师太所虑甚是。既如此,便在京中安心静养。我与师太、乃至令徒妙玉姑娘,皆算有缘。师太万勿见外,往后若有所需,无论汤药用度,抑或他事,只管遣人来府中说一声。便是日后决意南返,也务请告知,容我聊备薄仪,略尽心意,权作送行。」
慧玄师太见他说得恳切,心中感念,再次合十谢过。
二人又叙了些佛法闲话,一盏茶尽,慧玄师太便起身告辞。
袁易亦不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