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安静地举著标语站在草坪上看大屏,所有人都在呐喊,所有旗帜都在用力挥舞,空气里弥漫著一种被点燃的、即将沸腾的气息。
然后她看见了刘伊妃。
那个身怀六甲的中国女人在台下获悉了什么消息,很显然是关于他丈夫失明的意外状态,随后痛苦地闭上眼睛,周围的保安和亲友们赶紧扶助了她。
玛莎胸口一阵心悸。
她是彩虹人群不假,但她也很理解什么是爱情,甚至因为自己的肤色、族群、从小的经历,她远比班农这些人眼中的「上等人」更富有感情和同理心。
因而这位黑人女惩戒官很是能够理解此刻这位妻子、这位年轻妈妈的心情,她现在听到这样的消息,该是多么伤心啊。
奥斯卡影后的表演无疑是精湛的,或许也不算完全是表演,但此刻来自全球的观众也几乎都在看著她的直播或者是切片,这种观众和声援群体的庞杂程度已经因为多天以来的策划和预谋,已经到了令此前说著不在乎的卡林等司法部和FBI当局都感到可怖的地步。
此刻,玛莎和全世界的人一起,隔著屏幕,看著这位挺著孕肚的奥斯卡影后走到人群中央,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从林肯纪念堂前飘了过来,夹杂著哽咽和愤怒:「刚刚他们告诉我,我的丈夫路宽,意外失明了。」
全场哗然!
「他们把他关在联邦拘留中心里,没有窗户,没有阳光,没有家人,没有律师。他们不给理由,不公开证据,不让人进去。而现在,他们告诉我————那个用眼睛丈量了这个世界每一寸美的人,那个用镜头教会我们如何看天空、看海洋、看彼此的人,看不见了————」
刘伊妃顿了顿,「努力」止住簌簌的泪水,鼻音很重。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道:「当我看到你们,我终于懂了。」
「你们————你们每一个站在这里的人,你们被不同的标签贴在身上太久了,被不同的墙隔开太久了。这个国家的政客们喜欢你们各自为阵,喜欢你们只盯著自己的痛苦,只喊自己的口号,因为只有当你们各自为阵的时候,他们才可以一个一个地对付你们。」
「他们的武器是分裂,而我们的武器是彼此。他们想让所有人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