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上升到国际关系层面去炒作,因为那只是我个人的声音。」
她顿了顿,自光清澈地看著父亲:「也许后续我可能会提出一些比较尖锐的观点,甚至直接公开批评FBI或者司法部的某些做法。这些话如果由你们来说,性质就变了,会牵扯到面上关系的平衡。」
「但如果是作为家属的我来说,那就只是一个妻子的呐喊,是人之常情,是言论自由的范畴,我们各走各的路,朝著同一个目标,风险反而更可控。」
安康听完,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他在系统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当然听得懂女儿这番话背后的逻辑。
这种层面的博弈,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简单对抗。
有些话,他不能说,说了就是越界、就是挑衅、就是授人以柄;
但一个焦急的妻子可以说,一个公众人物可以说,一个母亲可以说。
那是另一种力量,不受外交礼仪和双边关系的约束,可以直接穿透层层壁垒,抵达公众的良知和国际社会的关注。
而刘伊妃要做的,恰恰就是调动这股力量,去用自己的名声、自己的故事、自己作为一个即将第二次成为母亲的身份,去把那扇紧闭的门敲出一条裂缝来。
她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薄外套披上,回头看了父亲一眼:「爸,我先去换件衣服,然后就出发。晚上回来再跟你细说。」
安康站起身相送,望著她的背影沿著走廊渐行渐远。
老父亲忽然有些恍惚,那个1997年怯生生攥著母亲衣角走下舷梯的小女孩,和如今挺著孕肚、披著薄衫一个人走向战场去拯救丈夫的妻子—
两个身影,渐渐重叠。
他幽幽了叹了一口气,是啊,女儿也都三十岁了————
华盛顿西北区,麻萨诸塞大道尽头,一栋乔治亚复兴风格的红砖宅邸隐在百年橡树的浓荫里。
这里是林颖及其家族在华盛顿的一处私宅,平日无人居住,偶尔用作族中子弟接待重要客人的场所,今天借给刘伊妃用,图的就是安静、私密、不在任何机构的关注名单上。
二楼书房的百叶窗半合著,傍晚的阳光熹微,小刘推门进来时,屋里的人已经到齐了。
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能够密谋共事来营救丈夫的靠得住的朋友,譬如即便时局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