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了。又一声沉重的撞击声传来,这一次伴随著混凝土断裂的闷响,像是有人用锤子砸开了一块巨大的石板。尖叫声又起了一波,比之前更近也更凄厉。
「桥上还有人。「凯文的声音从第三排传来,带著颤抖。他的脸贴在车窗上,用力朝前方张望。「我看到有车停在桥上没法动,有人在从车里往外爬——「
「妈的。「佩德罗低声骂了一句。
林恩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索菲亚。想起了巴士上那一家三口——马特、瑞秋、还有那个抱著灰兔子的小女孩。想起了自己在站台上看著他们的时候心里涌起的那种感觉——「这就是正常人的生活,这就是我一直在保护的东西「。
如果桥上困著的车里也有一个索菲亚呢?一个抱著毛绒玩具、对世界充满好奇、问东问西的小女孩?
他睁开眼睛。
「走。「他说。
六个人同时推开了车门。
杰森打开后备箱,掀开了那几个黑色的硬壳箱子。他把雷明顿870霰弹枪递给佩德罗,M4卡宾枪交给麦克,自己拿了一把备用的格洛克17。黛安娜检查了自己的SIGP320,确认弹匣满载。林恩拿起那把在苏福尔斯一直没用上的格洛克19,把防弹背心重新套上,搭扣扣到最紧。
「凯文,你留在车里。「林恩说。
凯文张了张嘴,但这一次他没有争辩。他点了点头,缩回了后座。
五个人朝前方跑去。
他们逆著人流的方向前进——所有人都在朝后面跑,只有他们朝前方冲。一个带著两个孩子的女人从他们身边跑过去,其中一个孩子在哭,另一个被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辆银色的凯迪拉克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肩上,驾驶座的门开著,里面空无一人,方向盘上的安全气囊已经弹开了。
越往前走,破坏的痕迹越明显。路面上出现了裂缝,不是那种自然老化产生的细纹,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外力撕开的宽大裂口,边缘参差不齐,碎石和钢筋从裂口中翻出来。一辆蓝色的本田思域半挂在路面裂缝的边缘上,前轮悬空,后轮勉强卡在路面上。车里没有人。
然后他们看到了桥。
那是一座跨越卡拉马祖河支流的中型混凝土桥梁,大约六十米长,双向四车道。桥的中段已经被严重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