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甚至不惜联虏祸国的权力!」
顾晏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族老们面色变幻,有的陷入沉思,有的露出恍然,有的则仍带著深深的忧虑。
顾淮喃喃道:「晏儿,你是说————问题不在奸佞,而在君本身?」
「可————数千年来————」
「数千年来便是如此,便对吗?」顾晏打断他,语气激烈起来,「我顾氏历经千载,目睹了多少次君主贤明则天下治,君主昏聩则天下乱的轮回?」
「晖祖当年,已窥见其中弊端,故以制度约束。」
「然制度乃死物,人心易变。」
「一个被制度约束却心怀怨怼、暗中掣肘、甚至企图开历史倒车的君,其危害,有时更甚于明目张胆的昏君!」
他走回主位,但并未坐下,双手撑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如今,赵竑已行至联虏这等自绝于华夏之事,其君之资格,已然丧尽!」
「我顾氏既已宣言永不为宋官」,便是与这个彻底腐朽、且从根子上便存在致命缺陷的赵宋君臣名分做了切割!」
「那么,我们还要为谁清君侧?」
「清完了,再扶上一个可能姓赵、也可能姓别的新君?」
「然后再将天下安危、家族命运,寄托于此人及其后代的德行与能力之上?」
「等待下一次的猜忌、下一次的逼迫、下一次的轮回?」
他摇了摇头,斩钉截铁:「不!此路不通!」
祠堂内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顾晏的话,正在颠覆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
「那————那该如何?」一位族老颤声问道,「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啊!」
「天下不可一日无主」?」顾晏重复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复杂至极的笑意,那笑意中有悲凉,有决断,更有一种破开迷雾后的清明,「这句话,或许才是最大的枷锁!」
「为何这天下就非要一个高高在上、口含天宪的主?」
他的声音变得沉静而充满力量:「晖祖改革,设内阁、强御史台、重律法、兴实学、
分兵权————其核心,难道不是将治国之权,从一人之手,分散到贤能之士组成的制度体系之中吗?」
「他所差的,或许就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彻底拿掉那个名为皇帝,实为制度最大漏洞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