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被排在了太傅之后。
这段时间以来,轻易都不会露面。
如今这是为何?
「知道了,本官即刻便去。」顾清定了定神,对郑御史快速吩咐道:「你立刻去办方才所言两事,查案与放粮同时进行,不得有误!」
「下官遵命!」郑御史匆匆行礼告退。
而顾清亦是不在多说,径直走了出去。
文德殿内,气氛与往昔大不相同。
殿中炭火烧得并不旺,不知是刻意而为之还是内侍省如今也捉襟见肘,深秋的寒意丝丝缕缕从高大的殿门缝隙渗入。
御座之上的天子赵竑,身著常服,面色有些苍白,正端著一盏早已没了热气的茶,目光落在御案上几份摊开的奏疏上,久久未动。
赵竑,当今天子,绍光帝。
登基时不过冲龄。
也好在天子当今之势已改,再加上又有顾氏护持,这才坐稳了皇位。
此人性情不算刚猛,却也并非昏聩之主。
只是顾氏权势根深蒂固,朝政大局多年来皆由顾氏把握,他这位天子,更多时候是垂拱而治,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权柄。
近年来,随著顾晏掌兵北疆,顾清坐镇中枢,天子更显沉寂。
顾清跟随著宦官稳步走入殿中,依礼参拜:「臣顾清,参见陛下。
「太傅来了。」赵竑抬起眼,声音有些干涩,「赐座。」
内侍搬来绣墩,顾清谢恩后坐下,垂目静候。
他能感觉到天子投来的目光,复杂难明,有依赖,有疑虑,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毕竟,自北疆战事起,尤其是顾晏掌兵、顾清摄政以来,天子权柄日益旁落,几乎成了盖章的傀儡。
如今四海鼎沸,这口沉重的黑锅,终究要有人来背。
果然,顾清这才刚刚落座。
赵竑便直接开启了话头,也是丝毫都不隐瞒:「太傅啊,顾氏于我大宋之功勋,朕亦是日夜都不敢忘。」
「这才甘于坐在这文德殿之中,将朝政托于太傅。」
「奈何近日来」」
「这风,怎么吹到了朕这里?」
「其中多是言及荆湖、两浙、京东等路————民变蜂起,生灵涂炭。」
顾清端正坐姿,垂自答道:「是臣等无能,未能替陛下分忧,致使宵小作乱,黎民不安。」
「臣已责令有司加紧清剿,并调集钱粮,安抚地方,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