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兽散发出的腥臭气息。
逃难者带来的信息芜杂不堪:有人说破城的是蛾贼,还有人说是城外山中的盗贼、也有人说是一支陌生的军队,甚至山獠,蛮族。这些自相矛盾的消息让县令很烦心,但最让他忧虑的是庐陵县令的下场,据说他的首级被挂在城门之上,这让他愈发寝食不安。
身为赣县的县令,刘芬从一个逃亡商人口中得到了一个十分确定的消息——导致庐陵城这么快陷落的直接原因是庐陵县令的一次失败的联姻,他曾经打算为自己的长子迎娶当地的一位名叫刘武土豪的女儿,但却临时改变了主意。
刘武因此大为羞恼,因此选择当入侵者的内应,关键时候的背叛导致县城的陷落,而据说刘武亲手砍下了庐陵县令与其长子的首级,将其悬挂在城门楼上。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刘芬就不寒而栗,他无法想象自己的脑袋被挂在城门上是什么景象。已经在赣县当过三年县令的他在县里得罪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没人知道会不会有人效仿那个刘武给自己背后一刀,但没有本地豪强的支持,自己又根本无力守住赣县,当真左右为难。
“阿叔,又有人不尊您的号令,在城下搭棚子!”刘安兴奋的对刘芬说,他是刘芬早亡的大哥的儿子,是个脾气暴躁的青年,他指着城下跪在地上的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这些狗东西就像老鼠一样讨厌,我把他们棚子都烧了,他们居然还不长记性,干脆都杀了,把脑袋挂在城门楼上,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敢来了!”
“你刚刚说什么?”刘芬皱起了眉头,思绪纷飞的他根本没听清侄儿说了什么。
“我说把这些家伙都杀了,脑袋挂在城门上,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敢违背禁令在城下乱搭乱盖了!”
刘芬盯着侄儿,一瞬间他想要破口大骂,但最后还是没有骂出口——侄儿虽然行事粗暴,但无疑是县里自己为数不多可以倚重的人,这个时候若是挫伤他做事的积极性反倒不好了,至于做事的手腕,自己耐心多讲解几句就是了。
“算了,杀是杀不完的,只会白白动摇人心,就让他们去吧……但无论如何,只要城墙边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立刻给我拉倒。不管这帮蠢货怎么想,毕竟贼人随时可能来袭。”刘芬转身向城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