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小让。自从梁氏被诛之后,中宫用事已成定局,朝中大臣又有几个人没有与中官结好的?荀绲(即三国时曹操第一谋士荀彧的父亲)不也和唐衡的成了儿女亲家,就算是窦游平(窦武),若是真的与宫中宦官势不两立,他的女儿能当上皇后?朝中士大夫要说真的背地里不与中官结好的恐怕也就一个陈仲举(陈蕃)了,所有人都是嘴上一套,做起来又一套,也就将军您当真了。”
“哎!”冯绲叹了口气,道:“世叔,你说的这些我自然都知道,但有些事情别人可以做,我却不能做。荀绲出身于颍川荀氏,自己位列三公,祖父荀淑更是闻名当世,为海内所钟,八个儿子都是才俊,士林中受过其恩惠之人数不胜数;窦游平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纵然与中官有一二勾连,也有人看在他祖上余荫之上,为其分辨一二;而我冯绲虽然薄有功名,祖上却是渠县賨人,士林中又有哪个会替我分辨?只怕武陵蛮一平,便会有人弹劾我勾连中官,要治罪于我了!”正如冯绲说的那样,他出身于今天四川达州一带,在当时是賨人的重地,祖上连汉人都不是。起家靠的也是军功,在士林中的影响力哪里能和出身颍川的荀氏和世代勋戚的窦氏相比,勾结宦官这种事别人做也许可以,自己做铁定会被人弹劾死。
“那就让武陵蛮之乱迁延不绝,一时间平定不了不就行了?”黑衣士人笑道。
“啊!”冯琨面色大变,他赶忙做了个手势,示意罗宏把护卫带开些,压低声音道:“世叔,这等话岂是可以乱说的,天子将十万大军交于我手,为的就是让我早日镇抚夷狄,平定南国。你却让我养寇自重,这,这岂不是——”
“将军!”黑衣文士道:“当今天下虽一统,然天子信用中官,与三公不和,以阉人治士人之罪,上下颠倒,冠履倒置,此乃离乱之相,非清平之法可治。这样一来,您不但可以自保,还能建绛侯之功,荫庇后世!”
“那世叔的意思是?”
“如今天子有恙在身,将军领大军在外,可待机而动。待天下有变,便联络朝中重臣,里应外合,诛杀宦官,重整朝纲!”
“啊!世叔,你这是要置我于灭门之祸呀!”饶是冯绲当世名将,也再也绷不住了,这黑衣文士这番话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