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衣将军不是别人,就是他了。听起来像是假的,可看他身后的绛衣护卫,又不像,着实让人拿不定主意。
相比起屋内的其他人,聂生的心思却有些不同,说透了,张伯路昔日虽然和他父亲齐名,都是江湖大豪,但张伯路是四方劫掠的强盗,父亲背地里不好说,至少表面上没干过强盗,只是江湖上将其拿起来并称而已,两人没什么交情,更没有什么利害关系。现在两个人都死了,过去的事情自然也就翻篇了,这魏聪明显是打了取而代之的主意,想要成为下一个绛衣将军,这与自己并无冲突。只要他能替自己取得家中基业,报杀父之仇,自己嘴上捧他一把,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原来是魏公!”聂生整理了下衣衫,敛衽下拜:“家父为人暗害,小子年幼,势单力孤,只恨无力为父报仇,还请魏公出手,找出贼人,为家父报仇,生当以父执事之!”
见聂生如此哀求,黄平不禁有些诧异:汉代士风刚烈,对父母之仇看的极重,为了报仇,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自毁面容,屈身为奴来接近仇人以图复仇也不为怪。如今聂整虽死,但从前来拜祭的人数和村社房屋的大小来看,聂家现在应该有大量的宗族和宾客,被害的聂整也颇得人心,应该足够的力量复仇。聂生刚刚说的“势单力孤,无力为父报仇”根本是无稽之谈,再说即便聂家现在无力复仇,要求也犯不着向头次见面的不速之客求恳,更不会说出“以父执事之”这种话来了。
黄平正犹疑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扯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第五登在朝自己使眼色,他赶忙将聂生扶起:“公子何必如此,我家主人不在此地,在下不过是一介信使,如何答复你?”
“那就请您速速派人禀告贵主人,将此间事禀告!”聂生却是坚持:“从江陵到柴桑,走水道快的话一来一回也不过六七日功夫,还请将小子的心意转告!”
看到聂生如此坚持,黄平反倒是犹疑了,他正想着如何推辞,身后传来第五登的声音:“既然聂公子如此恳求,那我等就转告一番便是了,不过眼下天色已经晚了,就算要回江陵,那也是明日一早的事情了!不如我等先拜祭了聂公之后,先回去歇息,明日再说如何?”
还没等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