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道:“陆太守,你可以开始了!”
那麻衣中年点了点头,就开始低声讲述了起来。原来此人便是武陵郡太守陆举,已经对荆州的地理有了基本概念的魏聪正想着这武陵郡不是正在闹武陵蛮吗?这个太守放着自己的郡国不守,跑到南郡来干什么?
“武陵郡已经陷落了,刘刺史早已没于乱军之中,贼兵肆虐——”
“等一下!”黄琬第一个出声打断了陆举的讲述:“陆太守,你守土有责,既然武陵郡陷落,你有死而已,怎么能跑到南郡来呀?”
“是呀!汉寿、临沅、索都是荆南重镇,城郭完备,怎么会一下子都落入贼手?你身为太守,自然应当与治所共存亡,岂可临阵退缩,为天下笑?”
“是呀!大丈夫死则死矣,岂可连这点廉耻都不要了?”
“你丢失郡土,就算逃回来也难逃一死!冯车骑就这两日便要到了,又何必不死在城中,回来受此屈辱呢?”
两厢的指责如连珠炮一般射来,把这位逃回来的陆太守喷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过去两千石的威风,只见他低着头,脸色如猪肝,浑身颤抖着,痛苦不堪,根本说不出话来。
“罢了!你不要说了,在旁边歇一歇吧!接下来让曹公子说吧!”韩纯同情的看了陆太守一眼,他上任南郡太守不久,和这个同僚也就是一面之缘,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但看到对方眼前的狼狈样子,还是觉得有几分兔死狐悲。毕竟如果易地而处,自己有决心在城破之后自杀而不是逃走吗?韩纯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相比起这位陆太守,曹操的年纪虽然还小,但神情镇定,口齿伶俐,让在座的那几位本地大族首领和韩纯都暗自点头,这曹操虽然出身于阉宦之家,但少年老成,确实不凡。曹操先表明自己得知汉寿县被蛮夷猛攻后,就用自家财物买了粮食布匹,准备了船只,打算走水路前往汉寿县,想要解守兵燃眉之急。他讲述了路上自己看到的荒凉景象,让堂上众人个个神色戚戚,似乎曹操口中的一切,不是发生在荆南,而是在自己家乡。
“在下的船距离汉寿县还有半日路程时,听到江边的芦苇丛中有人呼救。虽然知道形势危急,不过看在人命的份上,小人便冒险前去,将陆太守一行人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