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茫然。
“不是地方世家?”
“那还能是谁?”
高阳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缓慢而富有节奏。
“世家当然想毁掉六科,但他们的手没有这么不干净。”
“世家做事靠的是宗族、门生、商号、书院与地方官。”
“他们擅长用名望压人,用礼法逼人,也擅长在朝堂上结党,可让一个无名无姓的死士,专门负责给说书人递银子,一旦被抓,便立即服毒……”
高阳摇了摇头。
“这不像是世家的做法。”
“他们养得起死士,却不会为了几个说书人,轻易折损这种人。”
“更重要的是世家想反对六科,会让他们写文章、聚士林、联名上书,而不是像老鼠一样躲在地底下,只求长安越乱越好。”
张平的眉头紧蹙。
他自然不会怀疑高阳的判断,不由得有些思绪全无的道。
“高相,那会是谁?”
高阳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缓缓的转过头,一双目光落在朱三的身上。
刷!
朱三虎躯一震!
他整个人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高相!小人已经弃暗投明了啊!”
“小人现在生是锦衣卫的人,死是锦衣卫的鬼!”
“上次卖题是小人不对,可小人后面不是戴罪立功了吗?”
“下次大人若还要卖题,小人继续扛着那块奉旨卖题的牌子去卖!”
“无论是明经、明法、明算,还是佛门辩法的题,小人全都能卖,只求大人别砍了小人啊!”
高阳:“……”
张平:“……”
张寿:“……”
密室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高阳脸色发黑,有些没好气的道。
“本王在你的眼里,就这么像是过河拆桥的人?”
朱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脑袋又疯狂的摇动。
“不像!”
“一点都不像!”
“高相一看便是宅心仁厚、重情重义之人!”
朱三的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他那双惊恐的眼睛,却将心里话说得明明白白。
您不是像。
您就是!
高阳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的跳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朱三和王腾没有被分到一个考场,实在是大乾文坛的一大损失。
张平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看向朱三,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