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桐水指著对岸五千宋军:「你是说我应该率这三千兵马渡河去打?」
侯五郎抓著马缰绳,淡淡说道:「谢老大误会了。
陛下与都统虽然有计较,却在根底上还是以一万多兵马在应对三万多宋军的围攻,宋军其中也不乏精兵悍将,谢老大手握一营精兵,难道就不想要做些事情吗?」
谢扶摇终于不耐:「侯五,你有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军应该渡河去打?
桐水比一泡尿宽不了多少,你若真觉得应该攻过去,我亲自率军先登渡河。」
侯五郎径直摇头,终于说出了一些计划:「用不著这么麻烦,在开战之后咱们是要援护大营的,渡河反而麻烦。
此地距离大营不过三十里,待到大营开战之后,咱们这里必然会接到信号,到时候直接撤军,引诱宋军过河,再返身一击,击败宋军后再赶往大营。」
谢扶摇静静听著,半晌之后方才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真的是将河南大军当殿前靖难军用了。」
「干不干?」
「干了!宋军又不是没见识过!当日那虞相公亲自统军也没见能如何了,如今我三千养精蓄锐儿郎,如何会怕宋军?」
不知为何,说起当日淮北之战,侯五郎脸颊剧烈抽动了几下。
不过他依旧是保持著沉默姿态,紧握著马缰绳望著前方天空,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
大约在桐水畔两名汉军大将下定决心的同一时间,陈敏也在望著天空,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
这场由宋军秋收时战略收缩引发的连锁反应,此时终于到了任何人都避无可避、只能硬著头皮迎上的时刻。
陈敏毕竟是读过书的,他很清楚的意识到,如今汉宋两国精锐尽出,是要一战定下国家兴衰的。
宋国集结了数年间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精兵悍将自不用多说:大汉的皇帝与大都督都亲临前线,坐镇全军。
如果宋国败了,名师折戟,大将失锋,则襄樊只能被动防守挨打,十几年间都难以有进取之能。
如果大汉败了,国家领导层都会被一扫而空,哪怕能囫囵著回去,也必然会威望大减,那些畏惧刘淮锋刃的野心家们也会有动作。
官绅一体纳粮、推广格物学、设立诸侯国等一系列改革都会受挫。
到时候,刘淮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