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还是可以打一打的。
可当日咱们犹豫了————我不是在指责都统,毕竟当日守城避战乃是军议共同做出的决定。
但是就这么短短几日过后,大青兕去了新野,刘大郎却亲自带著汉军来到南阳之下,我军就彻底陷入被动。
在飞虎子来的那一日,咱们就应该撤退的,却依旧犹豫了,以至于今日损兵折将。我依旧不是在指责都统,但到了如今,的确应该思退了。」
杜彦乃是陈敏的老友,自然不会再私底下撒谎敷衍。
陈敏闻言却是当场犹豫:「————我心里觉得还有一战之机的,因为别看汉军营寨越来越宽阔,人越来越多,但根本还是那一万多河南大军。其余的全都是民夫义勇之流,我军还是可以打一打的。」
杜彦诚恳说道:「都统,正因为现在还能打一打,才是撤退的最好时机,若是真到了不得不退的时候,撤退就成了自寻死路,反而要负隅顽抗,厮杀到底才对。
陈敏再次沉默片刻,咬牙说道:「老杜,我不瞒你,我实在是不甘心。」
「我知道南阳————」
「不————不是南阳————」陈敏挥手,言语也变得艰难起来:「是虞相公,是成太尉,是杨郡王,还有大宋天下————还有官家,还有太上皇————我真的是不甘心。」
「我父亲曾是石城县尉,在靖康之变时毁家纾难,召集义军奔赴汴梁,到了蔡州时太上道君皇帝与渊圣都已经被金贼掳走,义军士气溃散,我父也只能回到家中,并引以为生平憾事。
自我晓事开始,他就教导我要为国出力,我也一直谨守臣节,从小习文读书,磨砺武艺,积官至忠靖郎,入了杨郡王的法眼,被他举荐,到了如今太上皇面前,太上皇见我身材高大雄壮,甚是喜爱,破格提拔我为破敌军统制官,从此平步青云。」
「后来完颜亮侵我大宋,我被划归到成太尉麾下。成太尉也看重我,几乎将我任为鄂州大军副贰,所谓大战一开,成太尉总率骑兵,我率步卒,兵马齐发,克敌败将,无人敢当!」陈敏说著成闵曾经对他的评价,回忆往昔,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再后来,巢县大战之后,官家与虞相公召见,同样对我恩宠有加,还追赠了家父家母,我也被升任副都统、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