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杯茶。
两人的首轮交锋竟然是以平手为结局。
不过第二轮很快就到了,刘淮将茶盏放到案几上,诚恳来言:「薛公,官绅一体纳粮的法子难道不好吗?」
「小民如今乃是百姓,不算是官,所以倒也不算偏颇。」薛立业连连摇头:「小民私以为将官放在与民同等地位乃是不妥的。」
「哦?」刘淮依旧含笑:「还请薛公说来。」
「道理也简单,陛下想要与谁共天下呢?」薛立业诚恳言道:「小民并不是与前朝文彦博文相公一般,一定说是要陛下与士大夫共天下,然而陛下却总要有些根基。」
「大宋的根基乃是士大夫,金国的根基乃是猛安谋克户,大汉的根基又是谁呢?陛下既有根基,又如何能让他们与百姓在同一地位呢?若是那般,大汉根基就会受损,国家会生出大乱的。」
刘淮静静听完,感叹以对:「薛公倒是坦诚。」
「陛下当面,不敢不坦诚。」
「那我也要坦诚。」刘淮举起茶盏:「实不相瞒,我正是要与百姓共天下。
「」
薛立业只觉得刚刚说的话全都白费了,却终究不认为面前这位重造大汉的天子是个傻子,只能连连摇头:「小民还是不懂。」
「我有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对于窦金那种人,我是实在懒得掰扯,只与他说这是我一意孤行。不过对上薛公却不能再这般以势压人。」刘淮坦然说罢,却是开始问起了旁事:「薛公,你这一大家子,子孙甚多,想来当家也不易吧?」
「这是自然。」
「如此大的家族,内中肯定也有贤愚之分,壮弱之别,不知薛公是如何对待他们的。」
「自然是因材施教,让精于术数的去管帐,让饱读诗书的去考科举,让百事不成的去守著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薛公果真通透,那么薛公有没有想过,那个百事不成之人其实是个天生的星象奇才,航船只要有他在,哪怕在茫茫大洋之中也绝对不会迷路?」
」
「薛公莫用那种眼神来看我,我只是举个例子,也只是想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庸才可能是没有用对地方的天才。」
「小民懂得陛下的意思,无非是说陛下作为这天下的大家长,总要因材施教,给百姓以获取天才的机会。小民也曾听说北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