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采集玄石,用来修补长城缺口,你以为是去旅游呢?
我一个人去?让我一个残废老兵去干这个活儿,你好意思吗?”
南宫富贵被怼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能反驳,悻悻地缩回座椅里,眼神里带着认命般的哀怨。
炎阳及时补刀:
“胖子,你就认命吧。叽叽歪歪只会凸显你的无能。”
南宫富贵长叹一声,把头靠上玻璃窗,声音闷闷的:“我认命了,我真的认命了。从出长城到现在,就没安稳过。
我觉得我这不是来执行任务的,是来给自己的人生补课的。以前偷过的懒,这会儿全给补回来了。”
“认命?呵呵......”秦砾目光忽然变得深邃:
“谁的命又不是命呢?人人都知道那是一条不归路,可朝那里去的人,却从来没有断过。”
“是因为他们傻吗?”
他轻轻摇头,“不是。因为总得有人站在那里。”
忽然,气氛变得沉默。
韩子夜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秦砾的话语。
一批又一批的人前仆后继走进那片被标注为禁区的地方,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不知道危险。
只是因为如果不站在那,那道口子就会被撕得更大,身后那些还能吃上热饭的人,就会从安逸的日常中惊醒。
他想起内地城市里泾渭分明的内城外城,想起那些从没出过墙的人,他们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安稳,享受着阳光下的每一餐,以为这世界本就如此。
他不知道他们幸不幸福,但他知道那些安稳是靠什么撑起来的。
不是城墙,不是结界。
而是那些一次次走入禁区的背影。
三小时后...........
车速忽然放缓。
引擎的嗡鸣声从低沉变得轻柔。
韩子夜从前挡风玻璃往外望去,前方视野中,一座高耸的黑色建筑正从夜色中缓慢浮现,像一根被钉入冰原的巨大楔子。
边缘清晰,轮廓刚硬,与周围绵延不断的冻土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是一座预警塔。
它的主体结构由深色金属和某种表面粗糙的复合材料构成,漆面在长年风雪的侵蚀下已经斑驳,但整体骨架依旧笔直。
塔身向上收窄,像一根被削尖的黑色长矛,直指夜空,边缘偶尔反射出一丝来自高处的冷光。
塔顶有什么装置正在缓慢转动。
塔顶的塔台宽阔且平整,覆盖着大片金属板,边缘设有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