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瞬间没有了说话的欲望,竭尽全力压抑住自己的戾气,免得忍不住拍死听不懂人话的智障。
“不过,我们确实该离开了。”
伽弥斯低头看着他的腿,想了想,认真道:“我猜你不想被我背回去。”
如果是别人,斯内普已经开始冷嘲热讽了。
但那是卡顿,仿佛和黑白奶牛猫一样神经病的卡顿。
“收起你的自以为是的善心。”
斯内普下意识远离他一步,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想直接将他拖走。
伽弥斯配合着他走了两步,发现他一瘸一拐:
“太见外了,斯内普教授,我说过,我的力气应该永远为你服务的。”
斯内普刚张开嘴想骂他,就感觉天旋地转。
坏坏小狐猛踹瘸子好腿。
伽弥斯毫不客气地对着他那条好腿一铲。
他甚至单手插兜,一派轻松的样子,就将高大的教授铲翻了。
在后者即将落地的那一刻,伽弥斯又稳稳地抓住了对方的衣服,以防他的后脑勺亲吻地板。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吃,本想直接将斯内普甩到身上,像扛麻袋一样扛走。
但又怕动作太大,把他的伤口甩得更严重。
于是在刚才的粗鲁行为之后,白发少年微微弯身,手穿过对方的腿弯。
斯内普的魔杖又顶住了他,伽弥斯偏头看他,有些无奈道:
“我亲爱的教授,等你好了再骂我吧。”
他此时的声音,是斯内普之前未从他那里得到过的温情脉脉,听的人皮肤像渗透进花椒水一样,麻酥酥的。
“你这个……”斯式长停顿终结在卡顿的温柔刀里。
昏黄的灯光从壁灯上漫下来,伽弥斯抬头,澄净的银灰色眸子,映上一层烛光的浅金辉煌。
斯内普就像被驯顺的野兽,突然心中怒气消减,哪怕待在铁笼里也能很平静。
那感觉就像一个午后,没有纷扰,没有烦恼,躺在草地上暖洋洋的昏昏欲睡,周围盛开一朵朵白色雏菊……
等他回过神来时,卡顿将他的腿搭在右肩膀上抬高,左手托着他的背,把他抱了起来。
斯内普身形瘦长,如此挂在他身上,显得很长一条,像只一几一几的尺蠖。
虽然这个抱姿看起来奇怪,但从止血效果来说是非常好的。
因为抬高了受伤的小腿,超过心脏高度,可以降低局部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