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升起了一种强烈的、难控的不安感。
白怀光,现在是命运,可以说一直以来,都是命运在直视着自己。
耳旁,原本顾行简的询问声,却来的飘渺虚假,让他有一种眼前的白怀光是真实的,顾行简才是假的的错觉。
但,勉强自控的季礼,却只能硬生生压制着失控的念头,强迫告诉自己,开车的人是顾行简,他是真的,看自己的白怀光,才是假的。
“上次见时,你还算正常。”
“你恶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后遗症,还是代价……”
季礼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手掌心出现了强烈的痛感,还有自己的头开始发晕。
视野,在颠簸的车里,摇摇晃晃,不断变换。
耳边,车轮在积水地面上发生侧滑的摩擦声,还有一声巨响炸响,好像打了雷,把车窗都给劈碎了。
大量的雨水稀稀拉拉打在他滚烫的脸上,这才终于浇灭了一些控制不住的念头。
季礼重重靠在后排座上,才看到自己的左手竟拿着一把还冒着烟的手枪,显然是刚刚开了火。
而右手的手心攥着一根扯断的安全带,将其手掌勒得发红。
驾车的白怀光……应该是顾行简。
顾行简,正捂着自己的脖子,其上有一片红色的勒痕,就连主驾驶的车窗都碎了一大半,拍下的雨点,正悉数浇在他的身上。
季礼的脸色不好看,因为他确信自己加重了病情。
现实已经告诉他,就在方才,他试图用安全带类似顾行简,或是白怀光,甚至失败后还开了枪。
但这些事,全然没有出现在他的记忆之中。
季礼毫无心理负担地依旧坐在后排,等待着顾行简驾车载着自己前往目的地,车厢内却已不再沉闷,反而因破碎的车窗,显得鲜活起来。
半晌后,两人全都淋湿了,他开口说道:
“我有一个想法,考虑很久了……”
……
洛仙驾着车,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抹古怪,她跟着顾行简的前车,目睹了一切。
不过好在,前车虽然出现些许变故,但还是回到了正轨,这让她的注意力,可以重新放回到车内。
李一像是一个沉默的木头,始终不动地待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
她能看出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下去,又有某些东西正在缓缓升腾起来。
一前一后,两辆车,四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