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珍贵艺术品一样,为她的脚趾涂上甲油。
这个过程很慢。周明远显然不是熟手,动作有些生涩,但他很认真。每一笔都涂得很仔细,确保颜色均匀,边缘整齐。涂完一个脚趾,他会停下来,对著灯光检查一下,确认没有瑕疵,再继续下一个。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刷子划过趾甲时极细微的声响。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尾投下一片银白。黎芝能看到周明远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中温柔的轮廓,能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能看到他因为专注而抿紧的嘴唇。
她的心,在那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这个她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此刻正捧著她的脚,像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一样,为她涂指甲油。这个画面荒唐又甜蜜,超出她所有的想像,却又真实得让她想哭。
直到涂完一只脚的全部趾甲,周明远才直起身,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作品。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黎芝,得意地比了个V字手势。
「怎么样,好不好看?」他问,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黎芝看著自己被涂成枫叶红色的脚趾,在灯光下,颜色确实很美。
一点都不艳俗,带著秋天落叶般质感,沉稳又温暖。
和她脚上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却不肯轻易认输。
「嗯......手法一般般。」
她撇撇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颜色嘛,勉强还算可以。」
实际上,她化妆包里有三种颜色的指甲油。
裸粉、豆沙红,还有这瓶枫叶红。
周明远一眼就挑中了她最喜欢的颜色,这本身就让她心动不已。
「那当然。」
周明远笑了,似乎看穿了她口是心非的把戏。
他揽过黎芝的另一只脚,开始重复刚才的过程。
这一次,黎芝没有再试图挣扎。
她放松下来,任由周明远摆弄她的脚。
冰凉的刷子划过趾甲,痒痒的,带著一种奇异的亲密感。
她的视线落在周明远的手上。
该死,男人连手都生的很好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一如既往干干净净。
此刻,这双手正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脚,为她涂著指甲油。